“同桌,”熊悦笑着说,“帮我谢谢程知啊,钥匙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我等会去找我爸,我不想跟着我妈了。” “啊?” “嗯,也谢谢你啊。” “我觉得吧,我还是挺喜欢念书的,但我妈这样bī着有点难受,今天伤口好了点,不怎么疼了,我去跟我爸说说,虽然不怎么熟,但也会帮我一下的。” 熊悦虽然是笑着说的,汤于薇还是能听出里面的哽咽。 她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听到嘟嘟嘟的忙音。 下一秒,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项满的—— 肥鱼,上回接你的时候那个脸上有伤的是你同学是吧,叫什么来着,我看她有点问题啊。 第40章 意外 项满觉得自己最近认识的人好像都跟汤于薇有关系。 年后她去一个面包店打工,基本都是下午和晚上的班,早晨她都帮家里开店,最忙的一阵过去之后,她抽空送项树去了趟补习班,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江边,看到了一个小个子正蹲在围栏边上,蜷成一团。 虽然这几天天气是热起来了,但江边的风chuī来还是挺冷的,她想了想,还是骑过去看了看。 熊悦正蹲的好好的思考怎么给她爸说,一片yīn影就罩住了她,她抬起头,逆光之下,一个穿着蓝色加绒卫衣的女孩子正坐在电瓶车上看着她,短头发,发尾却多了一小撮辫子,垂在胸前,看上去怪模怪样的,但笑嘻嘻的,看上去有点眼熟。 “你……叫熊悦是不是?” 项满看了看汤于薇回的短信,问道。 “啊?是啊。” “不冷啊,栏杆也漏风呢。” 项满整个人跟狗似的趴在车把上,侧着头看着熊悦,“啊,我想起来了,我上个月也见过你。” 熊悦愣了愣,她脸上的伤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已经结痂了,但在光滑的皮肤上显的触目惊心的。 “上个月?” 她认真的想了想,上个月还没放假,她也没想起来自己去过哪里。 “书店那条路。” 项满反正也不赶时间,索性聊了起来。 被这么一说,熊悦倒是想起来了,期末考试前一个星期,她妈拽着她出门去了书店买资料,因为分文理了的原因,和展阳也没了可比性,但她妈似乎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她难得的表达了自己并不想做这些资料的态度,却在出了书店坐上了车后被她妈妈扇了一个巴掌。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眼里还是溢出了眼泪,生理性的,因为疼。 侧头的时候正好与一个拉着小孩买糖葫芦的女孩子对上了。 她láng狈的偏过头,没再看。 所以说那时候,是这个女生? 熊悦抬起头,又看了项满一眼。 项满本来就是个厚脸皮,根本不在乎别人看不看的,反而又直直的对上了熊悦的眼。 小个子的女生看上去跟个初中生似的,但眼神和表情都不大像,跟大人一样,长得还过得去,镜片让她的对视有些模糊,没过几秒,熊悦就偏开了头。 啊?怎么不好意思起来了? “忘了告诉你啦,我是汤于薇的邻居,叫项满。”项满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剥开,塞进了嘴里,“我以为你要跳河呢,惨兮兮的,还跟她说了声。” “我没有啊……” 熊悦站起来,靠着栏杆,盯着光下波光粼粼的河,“我才没想过要去死呢。” “哦,那挺好的,”项满的手又衣服肚子上的兜子里掏了掏,拿出一颗糖递给熊悦,“喏,甜一甜。” 熊悦接下,剥开塞进了嘴里。 太齁人了。 她不禁皱了皱眉。 项满笑了笑,“那我走了啊,同学你早点回去吧,你们学校都上课呢。” 说完她就抬腿踩在了踏板上,转了转钥匙开车要走了。 “哎,那个……” “啥?” 项满回头,小辫在空中dàng了dàng。 “你能不能帮个忙啊……项项项……” “项满。” “哦,项满。” “gān啥?” “送我去一下水利局。” “哎呀你们真麻烦一个个都把我当车夫!”项满嘀咕了一句,却还是点点头,“上来吧。” “水利局,你去那gān嘛。” “我爸在那。” “哦……” 项满也没多问,开着车就往那边去了。 熊悦是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才来的,汤于薇那天正在上体育课,正好看到从体育场边背着书包走过去的熊悦。 “嘿!小熊!” 熊悦迷茫的四处看了看,托托眼镜才看到操场上的汤于薇,笑了笑。 她脸上结了痂的伤口已经脱去了一点,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