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倾听出来他不太高兴,可能刚才自己那句话惹到了他。 但池倾喜欢他这样较真的模样,没有原因,就是喜欢。 所以池倾老实说道:“对不起,我不太了解这些。” “没事,没什么的,你不用跟我道歉。” 其实乔书佑也猜到池倾大概是不会了解这些的。他是个做生意的商人,又不是什么文艺的家庭背景出身,或许只是想跟自己说说话,但没有找到好的切入点罢了? 乔书佑花了不短的时间,终于将一桌晚餐准备完成了。 池倾一个人住了三年多,这还是第一次家里有人做了热气腾腾的晚餐给他吃。再夸张点,好像还是第一次,他在家里吃了晚餐。 乔书佑用鱼头加豆腐炖了汤,奶白奶白的汤头,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味。 但池倾先舀了一勺汤尝味,发现意外鲜美。 气温骤降的初冬时节,他感觉自己被这么一口汤暖到了。 乔书佑有些不安地问:“……味道,还行吗?” 池倾点头:“嗯,很好喝。” 乔书佑放心了,露出了浅浅的笑,说道:“……那就好。” 池倾的视线落在乔书佑的笑容上,只是这么看着,突然却有种哪里终于开窍的感觉。 他一直否认自己面对乔书佑会有的感情可能是喜欢,但这一刻好像猛然顿悟,浑身堵塞的节点打通,心将正确的讯息信号传递给了大脑,他开始慢慢察觉,这真的是喜欢。 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而这样的心情也没有任何实体载物,更没有合理的可解释理由——所以池倾一直不相信,不相信他对乔书佑一见钟情,不相信这是喜欢。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了理由,以及情感的载体。 因为这一口汤很好喝,所以他喜欢。因为乔书佑笑起来很好看,所以他喜欢。因为乔书佑的眼睛很漂亮,所以他喜欢。 乔书佑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理由。 池倾盯着手里的勺子,对这突然顿悟的感情难以置信。 原来这都是喜欢。 第14章 乔书佑觉得,好像吃过一顿饭后,他跟池倾的相处变得好了起来。 原先只是希望不要再跟池倾相处得那么尴尬,结果得到的效果比他心里期待的似乎要好上许多。 乔书佑觉得这样挺好的。 先前他总觉得池倾这个人喜怒无常,令他捉摸不透。 稍微近一些相处下来,他就觉得池倾只是面冷一些——虽然说话依旧直接难听,但习惯了也就还好。大概池倾天生性格如此,这点不能qiáng求。 更何况,池倾的确照顾了他,对于这点,乔书佑总是充满感激的。 乔书佑发现池倾在家的时间明显变长了,以前他很难才能看到池倾一回,现在池倾晚餐天天都在这边吃。 他觉得池倾可能是吃他做的饭吃上瘾了,那晚之后,乔书佑就承包了晚餐业务,池倾从一开始的“随便吃什么都好”变成了后来的每晚点餐。 但只是做顿饭罢了,乔书佑并没有什么意见。 况且家里有洗碗机,也用不着他还附带洗碗。 而且接触的时间久了,乔书佑就觉得池倾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池倾是个烟瘾很重的人,乔书佑见他十回,有十一回手里都拿着一根烟。但有次乔书佑被他的烟呛到咳嗽了几声后,乔书佑就再没见他在家里点过烟了。 这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只是很小的细节,乔书佑甚至都没开口说,可池倾就是注意到了。 但这又让乔书佑觉得池倾说不定是个狠心的人——连香烟都能放弃,说不抽就不抽,这得需要多qiáng的意志力。 乔正荣曾无数次说过要戒烟,但反反复复十来年,就没有看他成功戒掉过。 可乔书佑又发现池倾也有相对温柔的一面。 偶尔他会跟自己聊聊天,问一些留学时期的事。乔书佑说到自己以前想着将来开个画室教小朋友画画时,池倾立刻表示自己可以帮他做到这件事情。 乔书佑没有答应,他被吓得不敢答应。 毕竟他现在连出现在公共场合都不太敢,哪里敢开画室,他怕被人砸场。 更何况他不想欠池倾太多,多早晚都是要走的,他怕欠的多了,以后要走的时候就还不起了。 当然,莫名其妙的地方也还是有。 譬如池倾对陆落锦莫名其妙地充满了敌意。 乔书佑的画还没有完成,距离甜品店正式开业还有两三个月,他不用着急,所以这幅画进展很慢,他总是想起来了才去画上几笔。 后来一回面对这幅画时被池倾看到,他就问自己——你知道这个人已经结婚了吗? 乔书佑觉得很意外,因为池倾根本不认识对方,但他竟然能从池倾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