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斩断自己一生自由进宫来,可不只是想给阎温做傀儡当靶子的! 于是阎温没走两步,只听一声扑通水声。 “陛下!”单怀惊叫。 十九跳进湖中,瞬间就没了影子。 阎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就连杀人的时候,也鲜少有面目狰狞的时候。 单怀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也被吓得傻了,哪能察觉这已经被骂哭了小丫头,不哭着跑走,反倒是蹬着栏杆跳了湖,伸手去捞她,已经来不及了—— 阎温听到声音,脚步一顿,猛的转过头朝着湖中看去。 十九故意没有马上浮上水面,在水下闭气了一会儿,这才露出湖面。 果然阎温没有走,正在冷冷的看她。 周围的侍卫被他勒令不许下水,阎温从上一次在西山被劫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十九水性了得。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十九,十九在水下看着他。 阎温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被这小傀儡这种举动给触动了记忆,十九曾经冒死为他引开刺客的记忆。 但是这种触动阎温极其排斥,就像是一种拿捏,像是在……挟恩。 “你跳进水中gān什么?”阎温的声音带着冰碴,盛夏中听得人脊骨发凉。 十九的倔劲儿也上来了,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睛,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找我的……步摇……” 一句话断成了两段,声音带着哭腔,不是那种刻意的撒娇,而是qiáng压着想要正常,却还是没控制住,走了的调子。 听得单怀心尖儿,都像被什么刮了一下。 “陛下,快上来。”单怀有些看不下去,先前西山截杀的那一件事,让他对十九有很大的改观。 这世上有几个姑娘,能勇敢的在那种情况下为一个人豁出命去。 单怀并不知道十九是为什么,但无论是为了什么,这一份义气,连他这个旁观者都心生动容。 阎温的嘴唇微动,看了十九一会儿,也不知是阳光晃得水面让他眼花,还是十九脸上的水渍让他眼花。 他伸手掐了掐眉心,冷硬道:“让她找,不许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十九:有你后悔的时候。 ———— 我要为我儿子说句话,不要觉得阎温渣,能够爬到这一步,他已经快要连自己都不相信,他连他自己都厌恶,不可能很快喜欢谁。 今天让宝贝们久等了,你们可以打我,但是不能打脸,谢谢。 第25章 朕饿了,走不动…… 阎温说完之后便转身走了。 单怀站在原地,看看阎温快步而去的背影,又看看已经潜到水下去寻找步摇的十九,愣在长廊上,不知怎么是好。 十九还真的找了起来,这湖水不太深,但却不清亮,约莫着刚才甩下步遥的地方,在水下一寸一寸的摸过,实在受不了了,才上来透一口气。 单怀起先不敢离开,站在长廊上守着,后来被阎温差去办事了。 岸边上就只有两个死士,大概是为了防止十九淹死在水里,只要十九,时不时的上来换气,他们就一动不动,像两根木头桩子一样杵着。 阎温回去后,先是去议事殿中见了一位朝臣,回来后专心致志的梳理得到的消息,等到大致有了一个方向,又在纸上标出了几个可以入手的线,好容易喝上一口茶,猛的想起十九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暖huáng的阳光顺着大敞四开的窗扇,肆无忌惮的爬到阎温的桌上。 他叫来了小内侍一问,才知道十九竟然还在水中。 阎温伸手掐了掐眉心,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在门口顿了一下,又转回房间内,在衣柜里随便扯了一件披风,这才走出门去。 阎温没有上长廊,而是直接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湖边,湖边站了片刻,正赶上十九上来换气,阎温立刻命令道:“上来。” “我的……步摇……还,还……没找到。”十九倔qiáng的摇头,即便这是盛夏,在水下呆了这么半天,傍晚的风一chuī,她也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我着人给你打一车一模一样的回来,上来!” 十九这才哆哆嗦嗦的朝着岸边走,她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皱,本就瘦的厉害,此刻除了发青的脸,手上的皮肤抽就像一个九旬老妇人。 她走到阎温的面前,忍了一下午的泪又涌出来,委屈的要死,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哆哆嗦嗦的伸手抱住了阎温的腰。 “我……冷……” 阎温没有推开她,而是展开了手上拿着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一把抄抱起来。 这是阎温第二次抱她,十九毫不客气的用她抽得如同jī爪子一样的手,搂住了阎温的脖子,并且连头也靠在阎温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