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撩师父

华元航空公司的职员都知道,美丽又多金的机长舒清是个冷美人,常年不近人情,不苟言笑,令一大票追求者望而却步。林宜诺暗恋舒清多年,立志要当飞行员,从航校毕业后顺利进入华元航空,如愿以偿地做了舒清的小徒弟,自此整天对着师父流口水。“师父,机振是什么意思?...

作家 日暮霜骨 分類 百合 | 36萬字 | 110章
第40篇
    她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写着“非员工勿入”的木门,里面吊着两个秋千式沙发,中间摆了张圆桌,桌上空空如也。

    “坐吧。”

    林宜诺在她对面坐,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你是这儿的老板吗?”

    “以前不是,现在是。”

    “???”

    “这店子是你师父给我的。”杜薇笑着晃动了秋千。

    “!!!”

    林宜诺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被桌子挡住而看不见,她脚尖轻点了下地面,晃起秋千,转过伪装着镇定的脸,看向窗外。

    她心里住了一只柠檬jīng。

    倒不是因为舒清送一家咖啡厅给杜薇,而是能到这个地步,说明两人的关系绝对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都按在墙上亲了,衣服也解开了,如果那晚她没有敲门,没有误打误撞地看到……

    指甲嵌进掌心皮肉,掐得生疼。

    可是酸有什么用,她真正认识舒清才三个月,比不得杜薇十几年的jiāo情,就算舒清对她再好,也仅仅是流于表面罢了,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想问情况被拒绝,还不够明显吗?

    一个外人,而已。

    沉默了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送上两份咖啡和甜点,然后安静地退出去。

    “别想了,来,尝尝我们店里的招牌。”杜薇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拿起小银匙轻轻搅动着咖啡,“然后听我讲故事。”

    林宜诺转过脸,木木地看着她:“现在就讲吧。”

    杜薇凝视着杯中被打乱的花泡,勾起了唇角。

    “你师父其实挺不容易的……”

    第32章 32

    关于舒清十八岁以前的事情, 杜薇知道的并不多, 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涯, 那个女人于她而言是神秘又充满诱惑的。

    认识舒清是在一次跨专业联谊会上。

    飞行专业是和尚庙,空乘专业是尼姑庵, 男女比例两极分化严重,又各自帅哥美女多, 办起联谊活动犹如gān柴碰烈火, 每次都特别嗨。

    因为性取向的缘故,杜薇对这种活动特别排斥,无奈被抓去凑数, 恰巧就遇见了同样是去凑热闹的舒清。

    她那时长发及腰,穿一条素色连衣裙,在一众粗糙的汉子堆里十分扎眼。

    大家都开着玩笑, 说稀有的女飞和稀有的男乘是绝配,杜薇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抵触情绪, 心里便隐隐有了直觉。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弯的, 那种气质太独特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从此我相信了一见钟情的说法, 也许就是缘分。”

    杜薇抿了口咖啡, 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放入口中。

    她是个主动的人,喜欢什么就去追什么,跟谁都能聊得来。能接近舒清的机会太多了, 她毫不费力就拿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手机不智能,网络也不发达,生活远不如现在方便。

    杜薇的声音像电影旁白,在脑海里放映着她自己青chūn年少的时光。

    “大二下学期刚开学,阿清就着手准备环球飞行了,你知道吗,学校老师都说她是为天空而生的,大概上辈子是只鸟吧……”

    她说着说着,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晕,唇角的弧度情不自禁变深。

    二十岁,同龄人还在课堂上学习理论知识,舒清却早在入学前就拿到了飞行执照,独自驾驶着小飞机环绕地球旅行,看遍世界上大多数绝美的风景。

    这件事让舒清名声大噪,各种采访接踵而至,但是她全部拒之门外,只接受了一位女摄影师的拜访。

    “那个摄影师叫颜文馨。”银匙从杜薇手中脱落,跌进已经半凉的咖啡里,她的语气陡然低落。

    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眼底氤氲的水汽凝结成一层厚厚的霜。

    林宜诺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她们就一来二去搞上了啊,哈哈哈哈……”

    杜薇gān巴巴地笑了几声,捏起银匙用力地搅着杯中混浊苦涩的液体,像是自言自语:“颜文馨给阿清拍了很多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阿清家底深厚,年纪轻轻就有属于自己的小飞机,还早早地去国外考了执照,不过她从来没对我说过家里的事。”

    说到关键处,林宜诺直觉会听到自己最想知道的事,不由屏住了呼吸,把叉子上没吃完的蛋糕放回小碟。

    颜文馨比舒清大五岁,在摄影圈内小有名气,参加过许多展会,作品也多次获奖。她们从陌生人到恋人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进展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就在杜薇准备表白之时,适逢同性婚姻法通过,舒清与颜文馨闪电般领了证,偷偷的。

    “我对她表白,她拒绝了我,理由是没感觉,直到我偶然翻到她微博小号,上面有婚纱照和结婚证,还有她跟颜文馨的亲密合影,我才知道她们居然结婚了。”

    “然后我去问她,她才说了实话,她们不仅结了婚,还去做了试管,就等着移植胚胎,大学毕业刚好孩子出生,一个美满的家庭,呵呵。”

    杜薇拎起银匙重重地捅进蛋糕里。

    林宜诺心里一惊,“是谁移植胚胎?在学校能怀孕?”

    “颜文馨。”

    “噢……”神经松懈下来。

    杜薇冷笑道:"她就是个代孕的,那胚胎用的是舒清的卵,jīng子库里挑的白人博士,跟她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林宜诺猛地深吸了口气。

    这种操作实在很挑战道德伦理,她脑海中隐约浮起一个字:渣。

    那年舒清大三,已经确定毕业后去华元航空工作,而大四一整年,她忙于换照考试和改装训练,又要陪伴妻子,杜薇几乎见不上她。

    毕业后,孩子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娃娃,各取两人的姓氏,加一个瑶字,叫颜舒瑶。

    “航司来学校选人,我放弃了离家近的联亚航空,跟她一起来这里。当时我对自己说,没关系,做朋友做同事,都好,可是我不甘心,我一直都以为她明白我的心意……”

    语气渐轻,杜薇的眼睛有些红,唇边却依然带着笑。

    “起初挺好,她的小家庭其乐融融,后来那女人的妈知道了,气得要命,觉得是舒清拐骗她女儿,还生了个跟颜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又觉得咱们行业天天帅哥美女看着,私生活混乱,总之,闹了好几年。”

    杜薇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讲到些jī毛蒜皮的小事,林宜诺有些着急,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颜文馨死了。”

    “怎么死的?”

    杜薇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掉海里淹死的。”

    林宜诺:“……?!”

    这些日子以来,她想过无数种舒清口中的妻子的死因,也许是患了绝症,也许是出了车祸,也许是抑郁自杀,却唯独没想过是溺水而亡。

    江城靠海,港口众多,沙滩景点数不胜数。

    是意外吗?

    总不可能是人为吧。

    林宜诺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听杜薇说了这么多,她看似知晓了师父的过去,实则眼前更加迷雾重重,总有些地方看不清楚。

    她问:“我师父到底什么背景?”

    “不知道。总之,颜文馨死了后,她妈就疯了,觉得她是被舒清害死的,三天两头找茬,把孩子带走不让舒清见,要她发誓这辈子一个人过,否则就是对不起颜文馨,而且法律规定舒清有义务给她养老……”

    “等等。”林宜诺皱了皱眉,“颜文馨的妈?是瑶瑶外婆?”

    “嗯。”

    “那舒清自己的妈呢?不也是瑶瑶外婆么?”

    杜薇:“不知道,她从来没提过,同性婚姻不一样,应该是喊奶奶。”

    所谓“外婆”,原来不是舒清的母亲。

    林宜诺细细梳理了下事情脉络,大致弄清楚了前因后果,用自己的话复述道:“所以,我师父很早就结了婚,有了孩子,然后伴侣去世,丈母娘心怀不甘,抢了孙女又教唆仇恨,她顾虑各种原因就一直脱不开身,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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