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散场之后抱着爆米花的花眠:"……" "看电影,要吃爆米花。"姜白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然后意有所指,"电视上,都这么说。" "……" "这样,就不会难过了。"姜白顿了顿,低声道。 抱着爆米花的花眠愣在了原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姜白捏起爆米花,侧头望她,"但是,如果你想的话,他们互相喜欢,彼此吸引,纵使人妖殊途,注定结局,但过程也应该是幸福的吧。" 花眠低头望着手里的一桶爆米花,心情蓦然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如果……你是被妖怪喜欢上的那个人,你会怕吗?"她听见自己问。 姜白摇头,"这种不存在的事情,没有想的必要。" 说罢,就往前走了,"走吧,回去了。" 怎么会不存在呢? 怎么能不存在呢?! 花眠抱着爆米花,慢慢垂下了睫毛。 ……不存在,不相信。 所以,当妖怪出现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恐惧吧。 就像,电影里,后退一步的那个男人。 如果阿白……像那个人一样,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坚持下去。 她喜欢阿白。 所以,一点……也不想让她害怕自己。因为阿白哪怕是表现出一点点的恐惧,都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失去了意义。 但如果,如果阿白愿意朝她踏出哪怕一步,她一定不会像那个懦弱的女妖怪一样,躲开阿白的! "怎么又发呆?" 前面的黑发女孩似乎是对自己爱走神的老板是真的无奈了,她抱着爆米花转过身,黑色的眸子淡淡的,"快过来,走了。" 花眠刚走到姜白旁边,却冷不丁的听见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声响了起来。 "……顾鲤?" 花眠抱着爆米花,抬头就看到了有点眼熟的女孩。 朋克式镶着铆钉的宽松衣服,反戴着有着黑色骷髅头的白色帽子,女孩的一双杏眼死死的盯着穿着碎花长裙和小高跟的花眠,像是从来都曾不认识过她一般,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姜白微微动了动眼睫,微微侧眸,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 "你,和她……"齐慕动了动唇,身体微微颤,"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 花眠眸光一动,她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轻松的搂过旁边女孩的肩膀,声音轻慢,她微微抬起下巴,"我喜欢她。" 姜白两只手抱着爆米花,熟悉的花香味弥漫着,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脑海,沉浸在漫漫的花香中,她浑身僵硬,竟连推开女孩胳膊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不信!"齐慕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你骗人!" "哦?"花眠并不在意,轻笑了一声,看着齐慕的目光却格外冷漠,"我从来不骗无关紧要的人。" "没功夫。" 齐慕咬紧了下唇,目光转向了姜白,黑发少女低着头,表情飘忽,望着爆米花,沉默的没有任何动作。 "我记住你了!" 齐慕跺跺脚,狠狠瞪了一眼姜白,转身跑开了。 齐慕走后,花眠有点不舍得松开揽着姜白胳膊的手,黑发少女才从花香中回过神来,她敛眉,声音淡淡的,却很笃定。 "你骗了她。" "我没骗她。"花眠看着姜白,棕色的眸子定定的,"我说了,我从来不骗无关紧要的人。" 闻言,姜白抱着爆米花的胳膊微微一僵。 ----我喜欢她。 过了很久,姜白才听见自己缓慢的语调。 "……抱歉。" 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去接受另外一个人。 就算想着去忘记,假装不存在,甚至láng狈的逃离,可是那个人,终究还是活在她心里,难以忘记。 花眠微微垂下了头,"没关系。" "只是小学徒。" "我觉得,人应该往前看。" 应该往前看么。 "……"姜白低头看着爆米花,声音低低的,只是重复,"抱歉。" "没关系。"花眠也重复,然后笑起来,"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嗯。" "今天晚上也没事,我们去喝酒吧。"花眠棕色的眼睛望着她,明明是笑着的,姜白却莫名的看的难过。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好。" 老板……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刚刚,应当是伤了她的心了。 明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却还答应对方来看电影,欲拒还迎。 你真过分。 "去我家。"花眠又道。 姜白下意识的摇头。 "怎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棕发女孩歪歪头,眼睛弯起来,像是在笑,漂亮的脸蛋和纤瘦的身材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和危险性。 "……"姜白摇摇头,"没有。" "那便是不信我了?"花眠无辜道。 闻言,姜白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嗯。" 这个不怎么靠谱的老板,确实是不太值得信任的。 花眠:"……" 怎么办,爆米花都吃不下去了。 难过,生气。 "……就当慰藉一下失恋的朋友吧。"花眠忍了忍,道,"你老板现在我还是很难过的。" "我长的那么好看。" "还被拒绝了。" 姜白:"……" 就算你这样说,她也很难同意啊。 花眠瞅着她,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对了!" "嗯?" 花眠一咬牙,"齐慕,她……没我好看!" 姜白:"……" "对不对?"花眠抱起姜白的胳膊,理直气壮,"我比她好看多了,你跟我喝酒不会亏的!" 姜白:"……"等等,重点是她也不会和齐慕去喝酒啊。 夜幕低垂,繁星漫天。 顾鲤一个人住在一个单身公寓里,没有和家人住在一起,不过这单身公寓看上去比姜白的设施要好很多。 客厅也算是收拾的gān净整洁。花眠拿了一双新拖鞋给姜白,然后自己换了拖鞋,把手机随手扔到茶几上,"坐吧。" 姜白换上了新拖鞋,坐在了茶几前沙发上,客厅里弥漫着的熟悉味道,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你想喝什么?"花眠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二锅头,扭头,"二锅头行吗?" 姜白回了神:"……" "骗你的。"花眠嘻嘻一笑,把二锅头扔到一边,"这个是做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