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不甘啊。 白猫的爪子抓进了地面,磨出一条血痕,它看不到前方的路,但是…… 但是,前方的路上,有它的茶茶。 "……何苦。" 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不想死,便跟我来。" 白猫睁大了眼睛,然而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它随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气息,艰难的追了过去。 哪怕前方是炼狱……它也要闯过去! 茶茶……等我! 恶鬼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树妖身后,那只白猫一步步爬远,然而她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力了,鬼妖藤开始勒紧,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鬼气,恶鬼甚至感觉不可思议……她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做一个替死鬼死掉?! "等一下。" 树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勾着一个诡异的弧度,本是澄净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隐约染上了魔魅的血色,她伸手,勾起恶鬼的下巴,妖气四溢,长发飞扬,"就这样让你死了……有点可惜,像之前说的那样,把你撕碎,又怕脏了手呢。" 原本琥珀色的眼睛,此时一片血红。在温和的月色下,闪耀着魔魅的色泽。 想要……听到痛苦的哀嚎。 想要亲眼看到这个家伙,最痛苦的死去。 都死掉好了。 恶鬼心中一颤,心中却明了,若说刚刚这树妖还有几分理智,但现在,恐怕已经彻底入了魔道了! 现在这树妖脑子里,应该除了疯狂的报复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发狂的花眠。 乖,努力写的不nuè。_(:3)∠)_ 我觉得这个应该不算nuè吧(沉思 啊呀反正很快就过去啦(撒花 渣作者明天考试 跪求不挂(祈福 ☆、除夕 第30章 "你最珍惜的东西……是什么呢?" 树妖喃喃, 眼里一片血色, "……我把它毁掉, 好不好?" "这样……你会很痛苦吧, 死的时候,会发出怎样好听的哀嚎呢?" 这个家伙, 毁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是魔,自然要以眼还眼, 以牙还牙。 鬼妖藤一下子被撤掉, 恶鬼在树妖狂bào的煞气下颤抖, 没有了鬼妖藤,她发现自己竟也是被压制的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树妖声音冰冷, "说啊。" 恶鬼忽然笑了, "我最珍贵的东西,早就死了。" 不过一死罢了。 苟活那么多年……她也腻了。 恶鬼微微垂下了眼,最珍贵的东西啊…… ----"我喜欢那个男人。" ----"你要用什么换?" ----"这是我最珍贵的石头了, 你是huáng泉恶鬼,我便用它, 换那个人活着。" ----"一块破石头, 谁稀罕。" 恶鬼思绪散乱, 只是脑海回dàng的,竟都是那个女孩明眸善睐的模样。 只是,伊人已去,诸事纷杂,她浑噩世间, 却再未滥杀过无辜之人。 死了,重归轮回……去找那个人,也好。 "你杀了我吧。"恶鬼道,"怎么死都无所谓,活了那么多年,我也腻了。" 顿了顿,恶鬼声音微微一轻,"只是……你若再拖下去,那个人,怕是会死的吧。" ……会死? 花眠一时竟有些迷茫。 谁会死?这个恶鬼死了,不就好了吗? 人类……谁?谁会死? 等等……她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树妖血色的眼睛一片迷茫,只是煞气依旧狂bào,心里依然翻涌着无法遏制的杀意。 ……想要杀人。 想要看见血。 想要为那个,失去的珍宝,血祭世人。 ……她的珍宝呢? 她失去了什么? 身后是医院的方向,未等入了魔,失了心智的树妖思索出所以然来,随着一声遥远的钟声,漆黑的天空,突然绽放出了万千花火,无数绚丽的烟花随着一阵阵鞭pào的声响,绽开了靓丽无比的色彩---- 零点了。 ----【今晚,烟花,会很漂亮。】 花眠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恶鬼,脑海却慢慢的浮现了一个女孩有些清冷安静,但偶尔,也会隐约带着些温柔的眼瞳。 围巾,手套,蛋糕,还有吻。 ……那个人类。 那个黑发黑眼的人类。 ----零点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chun风如暖入屠苏。 她记起来了。 她的珍宝。 她的……阿白。 树妖恍惚回神,眼里血色渐渐褪去,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明亮的月光,只是神色却一片惨淡。 ----今晚的烟花,真漂亮。 有了阿白,才有了她花眠的人间烟火啊。 身后,是繁华热闹的烟花,而那个让她感受人间烟火,勾着她入魔的凡人,又去哪里了呢? "……你失约了。" 花眠喃喃。 ----阿白,以后加上花眠,是两个人了。 树妖低头,望着自己这具彻底崩坏的身体,嘴角勾起了一抹惨笑。 ……很抱歉,阿白。 看不到你眼里的烟火也就罢了。 她花眠……怕是也要,失约了。 恶鬼抬眼,便看见眼前有着gān净澄澈琥珀色眸子的少女,树妖嘴角带笑,琥珀色的眼里却流出了血泪。 伴随着逝去的零点钟声,漫天烟花绽放,新的一年,开始了。 医院。 小男孩抬头看着在零点点燃的烟花,眼里是星星点点花火光芒。 "新的一年,希望妈妈能快点好起来。" 他喃喃。 男孩想了想,又闭眼,"也希望,那个要在零点看烟花的姐姐,愿望可以实现。" ======== 这个城市的妖魔势力,无声的开始了一次洗牌。 曾经统御众鬼的鬼族王者失踪,群龙无首,鬼族大乱,于是常有人夜半听见厉鬼哀嚎,一片哀鸿遍野,这才过年没多久,驱魔师便一片忙碌。 姜白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混混沌沌,一片迷蒙。 ……她是谁? 望着医院的白墙,发了一会儿呆,才恍恍惚惚的记起了自己是谁。 那……这是,在哪里呢? 好像是医院呢…… ----医院?! 很突然的,记忆猛的回笼,福字,鱼gān,断裂的黑绳,与白猫一起失踪的猫眼石…… 还有……褚悦!? 姜白瞳孔猛的一缩,她下意识的掀起被子起来,身上还是那身衣服,似乎只是暂时昏迷。 恰好有护士进来,看见她醒了,微微惊讶,随后便是欣喜,"你醒啦,你都昏迷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