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兴高采烈往壁橱底层翻找。 很快,她找出一个jīng致的,上面还系着绢丝挽成花带的盒子,那上面有仿古的祥云团纹,看着倒是端庄高雅。 沈慕献宝一样将东西捧到姜芜面前。 姜芜也乐得满怀期待打开它。 结果…… “沈慕!!!你这都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卧室都是姜芜的怒吼,认真分辨,里面还带着几分羞恼之意。 “你刚刚答应了的,你说你会试试。“沈慕嬉皮笑脸答道。 “我信了你个鬼。“ 盒子里是一件大红色的肚兜,上面用黑金缠丝绣了两只戏水的鸳鸯,欣赏看去这肚兜做工繁复,品相上乘,两只鸳鸯更是栩栩如生、颇有意趣,但让姜芜将这东西光着身子穿在身上…… 想都不要想! 说着,姜芜直接将这件大红色肚兜,丢在了沈慕的脸上。 沈慕的嘴,骗人的鬼。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信沈慕任何一句话,绝不! 红肚兜的事情让姜芜一直记到了过年,连沈慕都不得不感叹,自家媳妇儿该记得的事情不记得,不该记得的,记性好的出奇。 农历三十的当天,两个人从chuáng上醒来,然后盖着棉被纯聊天到中午。 别人都准备年货,计划行程,要么跨省,要么同城,反正都是迁徙大军的一员,可沈慕和姜芜两个,除了洗把脸外,始终无所事事。 元旦的时候将所有花花点子都想过了,沈慕也不知道今天该带姜芜去做点什么,结果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姜芜已经起了chuáng,进了厨房,带上了小围裙,舀出了几碗面,开始认认真真gān起活来。 姜芜是不常进厨房的,一是因为没时间,二是因为实在也不会做什么,除了一手清汤面做得地道,目前为止,沈慕还没吃到姜芜做过的第二样东西。 大过年的,就吃碗面会不会太素了? 沈慕一边想着一边凑到人身边,“这是要做面?“ 姜芜专注眼前的面团,用力揉着,“不是。“ 这太稀奇了,原来姜芜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新技能? “那是做什么?“ 姜芜回头笑笑,有点得意,“饺子。“ 沈慕一双美目瞪得溜圆,“饺子?!你来做?“ 姜芜点点头,“嗯。“ 沈慕半信半疑。 不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沈慕一颗心也就落回了肚子里。 别看姜芜平日里一副十指不沾阳chūn水的模样,看上去对料理兴趣缺缺,但此刻她无论是揉面还是和馅都是一板一眼,有模有样,当然馅料还是用工具绞的,姜芜的刀工嘛……还有待进步,不过哪怕是这样,也足够让沈慕惊讶,她是真的没想到姜芜能自己做这些。 “包饺子会吗?“姜芜问道。 也算是问着了,沈慕什么都做得来,唯独华国传统的面食,她有点没天分。 姜芜看她迟疑的样子,用沾着面粉的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会也没关系,我来教你。“ 前面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看到沈慕白了的鼻头,姜芜乐不可支。 开玩笑这一点上沈慕怕过谁? 她直接凑过去,用鼻尖蹭着姜芜的脸颊,面粉也让姜芜沾去不少。 笑过,闹过,面也搁置得差不多时间了。 姜芜把它取出来揉成长条状,切成均匀的小块,揉圆按扁,用小巧的擀面杖,擀起了饺子皮。 沈慕好奇想要试试,而尝试的成果最终也没有通过姜老师的检验,人也直接被打发到一边去了。 “这个不行,中间太薄了,容易破掉。“ 看着姜芜一本正经的样子,沈慕好奇道,“你包饺子是什么时候学的?“ 姜芜手上略微顿了顿,“是很早之前外婆教的。“ 姜芜曾经对沈慕说过,她们家里人口少,过年的时候没什么讲究,唯独算是一条规矩的,是外婆当年留下的,那就是要求家里的人都要会包一顿饺子。 姜芜是外婆养大的,从小心思就不在料理这一项上,她每年都撒泼甩赖不想学,最后还难得被一向脾气好的外婆教训了一顿。 姜芜还记得外婆当时说,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不能陪姜芜一辈子,唯独这么点东西想教给她带大的孩子,姜芜还不用心学。 那番话,如今想来都会让姜芜有些动容,结果自然就是姜芜乖乖就范,老老实实和外婆学会了包饺子。 后来,在姜芜上大学的时候,外婆病得突然,住进了医院,当时也是一个冬天,也是临近过年的时候,姜芜问外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外婆说她想最后吃一顿饺子。 那时候姜芜真的无比庆幸,自己把这项技能点亮了。 她是全程哭着给外婆包完那顿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