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蔡云眼中,姜芜和平时严肃的样子孑然不同,那双桃花眼波横婉转,妩媚动人。 蔡云能够感受到她的真诚,回握住姜芜的手,蔡云用力摇了摇又松开,“姜律师,谢谢你。“ 姜芜将手揣回口袋,姿势很酷,但笑容很温暖,“这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蔡云后,姜芜是一个人踏着京元市第一场薄雪步行回家的。 沈慕今天有应酬,没法来接她。 开了家门,看到里面漆黑一片,姜芜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她简单吃了口饭,靠在客厅沙发上,准备等沈慕回来,却没想等着等着,自己就卧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前两天为蔡云和蒋志鸿调解的那个法官,只不过这一次,她两边坐着的人却成了沈慕和姜芜自己。 “根据受理流程,我们在开庭前做一次调解。“ 调解? 什么调解。 “姜芜,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 姜芜的潜意识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可梦中沈慕的样子实在太认真了,让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吃我做的饭。“ “我也做了清汤面给你吃啊。“虽然就一次。 “用我买的chuáng。“ “可,可我买了chuáng单。“虽然铺也是你铺的。 “还睡了我这个人。“ “?“ 这姜芜就不服气了,她们两个怎么看都是她在下面吃亏多一点吧。 “我要和你离婚!“梦中,沈慕大声喊道。 姜芜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半天,身上的苏麻感退去,姜芜这才缓过神,她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等着沈慕回来的,可现下,四周和天花板是熟悉的印暗纹的明huáng色。 她在她和沈慕的房间。 身边有微沉的呼吸声传来,姜芜侧身看了一眼,就见沈慕平躺在那里,睡姿安稳。 这家伙昨天是怎么把自己弄进卧室来的? 姜芜戳了戳沈慕的手臂,看上去gān巴瘦的人,哪来那么大力气。 大概是受了最近诸多工作的影响,姜芜这几天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她还打过虎,she过雕,相比之下,今天这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 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有些昏暗,姜芜这个时候醒来是很难再睡了,她决定起身。 沈慕也不知道昨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姜芜不吵她,让她好好睡着,自己直接轻手轻脚摸进客厅,倒了杯水压压惊。 客厅的窗帘拉着,严丝合缝,上面秀着繁复的花纹,姜芜一左一右将它拉开,向着外面一眼望去,乌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此时实在算不上什么好风景,不过姜芜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她抻抻胳膊,伸伸懒腰,目光随着身体转向落地窗右侧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支起来的衣服架子。 a罩杯,米huáng色,上面有好看的刺绣蝴蝶图案…… 嗯,这件内衣不错,还有点眼熟。 再往旁边看,粉红色两边系着小巧蝴蝶结的短裤,jīng致、俏皮,一眼能够看到的少女心。 嗯,也不错,也有点眼熟。 等等…… “这不是我昨天换下来的那件吗?“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姜芜手忙脚乱冲过去,将晾衣架上自己的内衣全都抓在手上,恨不得掖着藏起来,杯子都差点让她失手丢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在这里呢?姜芜现在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她冲进洗漱间,就见自己平时用来分装未洗衣服的几个袋子好好折叠摆放在那里,仿佛动都没有动过。 难不成这是得了失忆症?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回来觉得很累,洗了澡、换了睡衣,将内衣和短裤分别放在了专门的收纳袋里,准备今天再做清洗的。 难道她出现幻觉了,这都是她的幻想? 事实是就像她不知道沈慕什么时候把她抱上chuáng一样,她也忘记了自己实际上qiáng打起jīng神最终把衣服给洗了? 或者说,是沈慕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买了自己的同款? 姜芜里里外外将手上的内衣翻看了个遍。 不得不承认,沈慕的身材还是要比自己有料一点的,这个罩杯,她怕是要勒死。 “完了完了。“ 姜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的记性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jīng英律师,如今顶着一头乱发,站在窗前愁眉不展。 “啊。“打哈欠的声音从姜芜身后传来。 沈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正披散着头发揉着脑袋,往客厅走。 她看到姜芜手上拿着水杯,直接伸手讨要。 姜芜动作有些僵硬,不过还是把杯子放在了沈慕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