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依心中清楚,她是凡人躯体,最多活几十年而已。这些时间对于妖族,不过是弹指之间。竹花的路还有很长,她想要尽力为她安排妥当。 当然,这些话是决不能同竹花说的。 荀依眼睛看着她,脑内计划着未来各种各样的事情。 竹花最抵挡不住的就是荀依不说话,安静又深情(脑补)的盯着她看。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竹花自bào自弃的翻了个身,将头抵住荀依的额头,“但我先说好,要是我不开心,不管是谁我都会咬的!你的面子可不管用!” 虽然不知小蛇为何突然改了想法,但能让自己少费些口舌,也是好事。 荀依亲了她一口以示鼓励。 “你!你又来!”竹花羞恼的拍打着尾巴! 动不动就亲她,她什么时候才能全部亲回来! “哎呀,我的错。”荀依一副幡然悔悟的表情,“一时疏忽,又忘了妖族的规矩了。要不这样,等你恢复人形后,双倍讨回来如何?” 竹花想了想,感觉可行,这才安静下来。反正妖是决不能吃亏的! 荀依每天的生活很是悠闲。 早上起来,和荀老爷请个安;上午去和长清子jiāo流一下情况,顺便探讨几句炼药术;下午逗逗竹花,晒晒太阳,一天就过去了。 竹花对长清子有着很qiáng的抵触心态,在他面前也是一直躲在荀依袖子里不出来。直到某天,她看了荀依和长清子的一局围棋对弈。 倒不是对长清子改观了,而是她开始迷上围棋了。 “快来快来,帮我摆棋!” 荀依刚从父亲那问安回来,还没走进里屋,就听到竹花在冲她喊话。 “你也不抬头看一看进来的是不是我,就敢大声嚷嚷。”荀依抱着小手炉,懒懒的斜靠在软榻上,“若是送水的小丫鬟进来,发现一条蛇在讲话,可要吓死了。” “才不会呢,你的脚步声我怎么会听错!”竹花眼睛盯着棋谱,尾巴努力的拨动一颗黑子,“没有手真麻烦,要把棋子搬来搬去累死了!” 荀依走过来,看着棋谱,三两下帮她摆好,“摆完了,不过你能看懂棋谱吗?” “我这几天可很有进步的!”竹花瞪大眼睛,“你执黑,我执白,来来来比比看!” 半盏茶后,白棋惨败。 竹花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本棋谱上说,这个局势继续下去,黑棋必输的!” “是啊,为什么呢。”荀依拄着下巴看向窗外,笑而不语。 “也许是棋谱写错了!这次我用黑棋!”竹花猛然弹起,“快帮我摆好复原!” 这次荀依执白,竹花执黑。 竹花比刚才败的更快了。 她软软的瘫在棋盘上,不甘心的扭来扭去:“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你前面走的都不错,就是第一百零七手的时候,若是稍稍换个位置,就能将左下角做活,反败为胜啦!”荀依收拾棋盘,“总之,作为新手来说,算是不错啦。” 反正小蛇也不记得哪是哪,随便夸就是了。 果然,竹花稍稍开心了些,“真的吗?” “是啊。”荀依真诚的点点头。 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姐,长清子道长说,有要事请您去一趟。”小厮在门外喊话。 “一会回来再陪你下棋。”荀依戳了戳竹花,起身随着小厮前去。 “师弟刚刚传来消息,易子石被多名除妖师联手捉到了。”长清子开门见山,“众人商议将他镇压在太湖塔下,每日由高僧超度,净化他的罪业。” 长清子起身行了一个拱手礼。“师弟说,你的药粉起了很大作用,让我代为感谢。” “不敢当,都是各位道长的功劳。”荀依也福了福身,回了一个礼,“既然如今尘埃落定,荀依有两件事,想厚着脸皮,求道长帮忙。” 长清子随和的笑了笑,“小姐每次的请求都不同寻常,我倒是挺好奇的。” 荀依微微颌首,“第一件事,是我的那只小蛇妖。她本性不坏,修行也算勤快。我希望哪天我故去之后,道长可以收留她,让她留在您身边继续修行。” “若能帮助生灵修成正果,倒也无不可。”长清子捋了捋胡子,“第二件呢?” 荀依狡黠一笑,“第二件,与我父亲有关,您只需配合我的说辞就好。” 于是第二日,荀家庄就传出了荀依拜了长清子道长为师,要随他历练的消息。 荀老爷悔不当初:“都怪爹爹总带着你烧香拜佛,时间长了,让你小小年纪就清心寡欲,起了出家的念头!” “只是作为修士修行,不算出家。”荀依感动于荀老爷的一片爱女之心,耐心解释道,“您也清楚,道长是个十分厉害的人,有幸跟随在他身边学习,是我的福分,您要为我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