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被太平看得耳根发烫,忍痛别过脸去,嗔道:“孟làng!” “看看你就孟làng了?”太平小声嘀咕,“那以后若是……” “还不抄经?”婉儿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臊人的话来,急忙打断她。 太平故作无奈地长长一叹,站起身来,摇头道:“没良心,上辈子那么欺负人,这辈子三个字就把本宫打发了。” “明年chūn至……”婉儿不敢看她,话说了一半,声音更小了几分,“殿下还愿意……带妾去折柳么?” 太平心间似是被什么轻轻地烙了一下,忍笑道:“我记得当初婉儿问过我,知不知道折柳的意思?” 婉儿有些慌乱,尚未回答,便觉太平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腰窝上。 “殿下……” “你不是担心隔墙有耳么?” 太平的指尖在她的腰窝上划出了第一笔,那是“舍”字的第一笔“丿”,她声音微哑,“我写给你,好好记着。” 伤口在疼,太平的轻划却极是苏痒。 腰窝是婉儿的敏感之处,也是太平教训她时,最喜欢流连的地方。 这样的滋味很是难熬,婉儿似是在受刑,又似是在承受她久违的撩拨,换做平日她早就一把打开她的手,可现下她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温情,也舍不得再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太平的指尖感受到了她的轻颤,那些火热的渴望在心尖上聚集,随时可能一点就燃。 然而,太平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欺负她。 “得”字的最后一点,太平俯下身去,一个心疼的吻落在了腰窝上。 小心翼翼。 生怕吻得重了,会牵扯了伤口,让她的婉儿承受不该受的痛楚。 婉儿的手指猝然收拢,捏住了枕头的一角,只觉这个吻的温暖熨入了身体深处。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 她从未真正臣服过谁,唯有太平,永远是她的例外。 “本宫听才人教诲,去抄经。”太平也意识到自己的心火,她害怕再与婉儿厮磨,会情不自禁更多。 如今婉儿有伤,她不能这样,她只能去抄写经文,兴许能让心火平复,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灼得一颗心滚烫无比。 婉儿的双颊烧得一片通红,听着太平的脚步走远,她忍不住埋首枕上,只想让自己快些沉静下来。 第34章 相守 红蕊去到寝殿时, chūn夏早就收拾妥当。 chūn夏瞧她探入半个身子,又匆匆退了出去,不由得唤住了她,“红蕊。” 红蕊站得很是拘谨, “殿下命奴婢来帮chūn夏姐姐收拾寝殿。” chūn夏回头扫了一眼寝殿,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上前挽住红蕊的手臂, 笑道:“正好, 你来帮我一下。” 红蕊不知还能帮上什么,也只能由着chūn夏, 牵着她一起在几案边坐下。 chūn夏拿了一摞宣纸出来,笑道:“来,帮我裁开。” 红蕊愕然,“这不是裁好的么?” “一张纸裁成两半正好, 殿下等着这些宣纸抄写经书呢。”chūn夏煞有介事地拿了一张宣纸起来, 往中线处对折, 然后用小刀仔细裁开。 “可是才人那边……”红蕊是来伺候才人的,若是在这里耽搁久了,被武后知晓, 指不定要责她一个失职之罪。 chūn夏微笑道:“有殿下在, 不会有事的。” “啊?”红蕊满脸皆是疑惑。 chūn夏笑道:“殿下跟才人好着呢, 她打发你过来, 定是想跟才人说说话,你就别去吵扰她们了。” 红蕊似懂非懂。 chūn夏递了一张宣纸给她,正色道:“主子的事,少问少琢磨。”说着,她左右看了看, 确认无人后,压低了声音道,“殿下触怒天后被罚禁足,今晚定是去跟才人商量大事的。” 红蕊恍然大悟,猛然点头,“多谢chūn夏姐姐提醒。” chūn夏看她生得亲切,笑道:“你别总唤我姐姐,万一你比我大呢?” “我今年十五岁。”红蕊老实jiāo代。 chūn夏笑意深了几分,“瞧,我就说你比我大。” “那……” “以后我唤你红蕊,你唤我chūn夏便好。” 红蕊舒眉笑了起来,“好。” “开始裁纸吧。”chūn夏与她年岁相仿,多个姐妹也好。 就在两人裁纸消磨时光时,婉儿久等红蕊不归,也不好直言劝太平回去休息,加之她经此一伤,颇是疲倦,等着等着便睡了过去。 太平抄了一会儿经文,听见了婉儿微沉的呼吸声,她知道这是婉儿睡着了。 搁下毛笔,太平蹑手蹑脚地走至chuáng边,轻轻地拉了被子虚盖上婉儿的后背。她缓缓坐在chuáng边,趴在了chuáng沿上,静静地望着婉儿熟睡的侧脸。 快些好起来。 太平只想她的婉儿可以早日下chuáng走动,她想带她去很多地方,踏青也好,赏灯也罢,她一定要把上辈子错过的那些岁月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