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差点弯起唇,在怀絮发现前及时压下。 她抱着小被子,直接在怀絮的chuáng边坐下,抬头看怀絮,放软声音道: “那……我铺chuáng了?” 服软对怀絮大抵是有效果的,虽然怀絮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但至少没有把她从chuáng上赶下去。 宋莺时在怀絮背后无声欢呼一下,生怕怀絮反悔,立刻开始捣鼓。 她先把两个人的被子都放到沙发椅上,重新铺了铺chuáng单。 怀絮的被子放到左边chuáng,她的小被子放在右边chuáng。 枕头也从隔壁chuáng拿过来,放在怀絮枕头的旁边。 宋莺时拍拍被面,把每个被角都捻得细致,折成两个糯烘烘的长条年糕,看起来就很好睡。 因为都是节目组统一样式的四件套,被子和被子,枕头和枕头,两两并列放着十分合适。 宋莺时站在chuáng边,满意欣赏她的劳动成果。 老板亲自铺chuáng,还铺的如此完美,这下怀絮还能有什么不满? 头上突然落了个轻飘飘的东西,垂到宋莺时面前,遮住她的视线。 宋莺时反手抓下来,一看,是她之前要不到的那件T恤。 什么? 怀絮竟然让她穿衣服跟她睡! 宋莺时不敢置信: “我不穿!” 怀絮不为所动: “不穿别想上我chuáng。” 宋莺时试图跟她讲道理: “我又不钻你被窝,只是跟你拼个chuáng。” 怀絮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跟之前害羞的怀絮不同,现在的怀絮好像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战斗状态,很有从前吓唬宋莺时的气势。 宋莺时心下警惕,果然听到怀絮轻笑一声,道: “我敢信吗?” “……” 胡说八道太多次,已经没有信誉可言的宋莺时没有试图解释,委屈地抽搭鼻子。 她磨着牙,拿起让她损失72h生命值的T恤,就要换上。 怀絮眼皮也不抬,用下巴示意浴室方向: “你还没洗澡。进去换。” ? 就你金贵讲究,这时候都不忘拒绝室友当你面换衣服。 宋莺时张开牙口,趁怀絮没看到,龇牙隔空咬她一口。 等怀絮转过头,她笑眯眯地像年度最佳客服: “好的呢,没问题喔,我这就去。” 在进浴室最后一刻,宋莺时伸出脑袋,恶意满满地甜蜜提醒: “chuáng上等我哦宝贝。” “……” 宋莺时进去后,怀絮环顾四周。 房间很空,能落脚的地方也很多,但除了脚下这块地方,她却不知道能去哪,能坐哪。 原本已渐渐熟悉的房间,一时间竟变得让人无所适从。 她的目光落在宋莺时铺的chuáng上。 宋莺时不仅自己要上chuáng,连带着她的东西也一道搬来。 宋莺时的充电器挂在她chuáng头,水杯放在她的抽纸盒旁。 蒸汽眼罩也拿了过来,还是两片。 原本泾渭分明的房间左右两边,被这些小东西一点点打破撕裂。 像它们的主人,无视那条看不见的分割线,奋力钻进属于怀絮的空间,入侵她的世界。 这一切,让怀絮在理智清醒之余,心底泛起薄薄的、难以忽视的燥意。 宋莺时裹着怀絮的T恤出来时,眼前的卧室一片昏暗,只有梳妆台上的LED化妆镜亮着。 不知什么时候,怀絮已经去睡了。 睡前还给她留了个灯。 宋莺时边往脸上涂东西,边用眼尾余光瞧怀絮。 怀絮面朝墙睡,留给宋莺时一个安静无息的背影。 睡着了? 这么快? 宋莺时狐疑地歪歪头,涂完最后的jīng华,她关上灯,在一片黑暗中,轻手轻脚地摸过去。 她掀开被子,慢慢躺进去。 身侧的人依旧没有动静,黑暗中她的呼吸节奏平缓均匀,流出的气体随着空气律动起伏,俨然是熟睡模样。 宋莺时脑袋向怀絮的方向侧了侧,脸贴在枕头上,气声唤道: “怀絮?” 她面前的背脊如沉默秀美的长眠chūn山,没有动静,也没有回应,安静地呼吸着。 万籁俱寂。 连窗外的虫鸣都微弱了许多。 宋莺时在心里从1数到10,怀絮都没动静。 她绝对是睡着了。 宋莺时二话不说,脑袋缩进被子里。 被面一阵鼓动,等宋莺时再探出头时,光洁紧致的手臂跟着钻出被窝,将带着体温的T恤放到chuáng头枕边。 她被子掖得紧,只有秀美颈项露在外头,还浸润着薄薄的柑橘味水汽。 润得触之生温,比玉软韧三分,肌肉线条勾勒出极佳形态,蜿蜒至锁骨肩头,在浓夜晃出一片白泽。 宋莺时往被子里躺了躺,把整个人藏进被子下,只露个脑袋。 又确保被角都压在她身下,方方面面包裹得严实,就算她万一蹬被子也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才放心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