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打着哈欠,拿起洗漱包往浴室走。 临着大片玻璃的圆形浴缸看起来很享受,然而宋莺时已经困到眼睛睁不开了,无福消受浴缸,打开花洒一顿洗,没到10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宋莺时裹着浴巾走出去,没看到怀絮。 跑哪去了? 宋莺时象征性找找室友,边打哈欠边唤道: “怀——絮——你去哪里啦?” 宋莺时瘫在沙发上等了等,没有人回答。 管怀絮去哪吧,又走不丢,反正她是一点都不想动了,她只想睡觉。 可今晚还没护肤,做美女好累。 宋莺时挺起腰,用最后的倔qiáng把护肤品、面膜和美容仪扒拉到身边,开始走护肤流程。 在她把面膜敷到脸上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停了下,随后敲门声响起,宋莺时颇觉奇怪地歪头: “进来呀。” 怀絮这才推门走进来。 看来人确实是怀絮,宋莺时失笑道: “你进自己房间敲什么门啊。” 怀絮看了她眼: “房间里还有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 宋莺时低头看看身上裹的牢实的白色浴巾,磨牙道: “你少血口喷人啊。” 怀絮今晚像不善言辞似的,又停了停,她移开目光,说出口的话竟有些笨拙: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莺时瞪她,因为敷着面膜有些口齿不清: “你对我的卧室限定白色抹胸辣妹短裙有什么意见?” 怀絮吸了口气,好像找回了理智和头脑: “你要穿着你的卧室限定白色抹胸辣妹短裙睡觉?” 宋莺时理直气壮地冷笑: “我有猫饼吗?” “那你穿什么睡?” “我……” 宋莺时卡壳了下,忽然反应过来: “我敷完面膜还换睡裙呢。” “嗯。” 怀絮好像终于满意了,转身要去洗澡,进去前又叮嘱了句: “你可以现在换,或者等我出来再进浴室换。” 宋莺时这才明白了,打量她: “你还没适应集体生活呢。”处处考虑避嫌可还行。 怀絮笑了下。 “你笑什么?” “可能是,还没适应室友是你。” 说完,怀絮关上了浴室的门,水声响起。 浴室外,宋莺时恍然大悟。 看来怀絮还是有点在意她的金主身份,在那方面总是格外注意。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怀絮会明白,我是她的好姐妹。 宋莺时非常想的开,敷完面膜换完睡裙,她舒舒服服地躺到chuáng上,浑身的骨头都软了,眼睛合上就彻底不想睁开。 不对,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了。 宋莺时qiáng撑着眼皮,还不能睡。 怀絮擦着头发、穿着吊带睡裙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个不盖被子、却睡得迷糊的宋莺时。 脑袋上的发带还没摘。 房间里的顶灯已经关了,只留两个氛围灯,看着睡着的宋莺时,怀絮领会到久违夜的静谧。 她站在浴室门口好一会儿,才往宋莺时的方向走。 估摸着宋莺时人已经困傻了,怀絮也没喊她,拉起她的被子。 一拉,没拉动,反而有个睡成团的宋莺时顺着被子坐了起来。 怀絮挑眉。 她完全不知道宋莺时这个动作是怎么做到的,她像跟着被子向上流动似的,哧溜溜,人就扒拉着被子坐起来了。 会跳舞的人肢体都这么柔软? 宋莺时脸贴在被面上,眼睛都没睁开,喊人的声音也软绵绵: “怀絮。你在吗?” “……” 从这个问题完全可以看出,宋莺时是真的困傻了。 怀絮嗯了声:“你躺回去,盖好被子睡觉了。” “我不。” “那你想做什么?” 宋莺时声音有点委屈,嘟哝道: “我想睡觉。” “……” 怀絮决定用行动帮不肯睡觉又想睡觉的女孩睡觉。 她抖了抖被子。 挂在上面的宋莺时像藤上的瓜,跟着晃啊晃,就是不下去。 怀絮忍不住笑。 宋莺时的睫毛刷在柔软的白棉被子上,浓黑而密。 犯困的女孩看起来乖巧安静,呼吸均匀而缓慢,仿佛已无忧无虑地坠入黑甜梦乡。 怀絮看了会儿,轻轻唤道: “小十,乖,该睡觉了。” 就在怀絮以为她睡熟了时,宋莺时慢了不止一拍半拍,迟钝地应了声。 她睫毛挣扎着乱动,终于睁开眼,坐直四顾心茫然: “……我之前睡着了吗?” 怀絮转身,坐回自己chuáng上: “不仅睡着了,看起来还睡断片了。” 真的假的? 宋莺时揉揉眼,有些心虚地把锅甩给怀絮一半: “我是等你洗澡等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