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稚眼神一下子飘了起来,声音也跟着低下来,说:“我碰巧路过。” 时轻语不信,说:“停车场的人是你?” 脚踝处热热的,按摩已经差不多了,时轻语把脚收回来。 “大概是陶臻吧,我让她看看你今天开的是哪一辆车,方便我在后面跟着。”简稚自知处理不当,低垂着眉眼坦白说,“U盘的事没弄清,我担心你的安全。” 时轻语对此不作表示,只是淡淡地提醒她,说:“以后不许再跟踪我,我会报警的。” “嗯,那我今晚可以留宿吗?刚刚出去时外面结冰了。”简稚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袜子,提醒时轻语这些都是因为她弄脏的。 时轻语极其不愿想起自己靠在简稚身上吐的情形,没有回答她,只是起身去阳台打开窗户。 外面确实下起了大雪,寒风凛冽地chuī在脸上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过。 简稚就知道时轻语还是不信任她,觉得她在说谎,她眉头低低地压着,起身准备离开。 时轻语关了窗,回来为难地说:“我这里只有一张chuáng。” 这么说便是同意了? 简稚登时喜眉笑眼,主动提议说:“我可以睡沙发。” 第26章 甜甜甜 表情从低落到明媚, 简稚的开心之意溢于言表。 时轻语发现留下简稚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简稚就算是留宿了, 她们还是互不打扰, 谁也不会影响谁,变化的大概只有简稚的心情吧。 “我去洗漱。”简稚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时轻语, 然后又像是受惊的小鹿, 慌忙把视线收回来。 时轻语回国后就发现了,和之前动不动就厚脸皮的简稚相比,现在的简稚要小心翼翼得多。 生怕她生气, 生怕她不高兴。 情绪大都围绕着她,这让她很有压力。 “我去给你找睡衣。”时轻语趿着拖鞋, 左脚几乎不敢用力, 回房找睡衣。 简稚乖顺地呆在客厅里,坐姿端正,看着客厅唯一的沙发,嘴角扬了扬。 像是知道她惨不忍睹的睡姿,时轻语找了一套浅灰色珊瑚绒睡衣, 而不是更容易散开的睡袍。 简稚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澡, 回来时,时轻语在客厅里静静地看书,是红与黑。 L形沙发已经简单整理过, 上面放着一chuáng浅蓝色被子和枕头,还有一chuáng毯子。 见到她出来,时轻语站起来说:“如果觉得冷的话, 再加一chuáng毯子。” 她嘴里是关心的话,实际上换作任何一个人在她家睡沙发,她都会这样jiāo待,但简稚就是很高兴。 “嗯,我明白。”简稚把大衣拿去chuīgān挂起,擦gān头发,躺沙发上时终于体会了当厅长的感觉。 时轻语的沙发,比她家的舒服多了。 时轻语也回了卧室,门被她锁上了。 她知道简稚不会轻易打扰她,可上次简稚偷亲她的事是真正存在的,当时她虽然熟睡,但是被简稚的突然靠近吵醒了,她借故翻了个身,这才没有后续。 现在她锁门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而已,对她们两个都好。 时轻语躺在chuáng上,没有睡意,这套房是她工作后用自己的钱买的,但现在她依旧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幼稚。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能够独立生活,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贷款买下了这套房,然而秦若还是能随便就影响到她,然后帮她付了全款。 虽然是两室一厅,但确实只有一张chuáng。 时轻语从小就不喜欢身体接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渐渐长大了之后,她才明白身体接触还有其他意思。 五岁那年,她被时疆和秦若领养,成了他们的养女,他们感情很好,只是时疆身体出了问题无法生育,这才会起了领养的念头。 养父母对她很好,时轻语也努力融入新家庭,生活很幸福。 十岁那年,时疆查出癌症,英年早逝。 时轻语还记得当时秦若的情况很糟糕,他们本就是少年夫妻,又正是公司创业关键期,各种事情集中在一起,秦若每晚都失眠,必须有她陪着才睡得着。 她清楚秦若是把对丈夫的情感暂时寄托在她身上,她努力当好一个女儿。 只是自那以后,直到她成年、上大学、工作,每次秦若过来看她都要和她睡,她有痛经的毛病,秦若就连她经期脆弱的时候也陪着她。 早期时候,时轻语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不是已经变质,她恐慌、害怕,以为秦若对自己有其他感情,尝试过逃离。 后来她才发现秦若不过是把她当成了所有物,享受那种掌控她的感觉,喜欢看她按照她给的轨迹成长。 秦若要她学习管理公司,让她成为公司财产的唯一继承人,可她就是非要读书搞研究,秦若觉得她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她,她就发泄似的和简稚结婚,全部都和秦若对着g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