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照照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论文的事让她心烦 林清挽也忍不住吐槽她的那个导师。 聊到后半夜,声音停了后,黑暗里,孟照照又想到她第一次见到周缺的样子。 那天的雨下的太大,以至于人坐在车里看着,眼睛能看到的也只是一片迷雾,她的心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雾开始乱动,一路上,英俊的男人只是在接电话,缩在角落的孟照照深呼吸,但也不敢发出声音,她觉得自己十分叛逆,怎么就跟一个陌生男人回了家。 到达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时,她又涨红了了脸,和对方说:“我还是回家吧,我外婆还在家等我。” 说到外婆,她又觉得外婆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一定会痛斥她不守家教,不知廉耻,她这样想脸更红了。 她的心思实在太好猜,所以当对方qiáng硬了一点,她就又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来了。 毕竟,是她主动上了车。 草莓蛋糕是路上买的,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吃完了半个蛋糕,那个男人也没有下来,一个面容和蔼的阿姨说已经准备好了她睡的地方。 孟照照躺在柔软的chuáng上的时候,窝在被里悄悄地哭了。她一想到白天的事,还是很难过。 为了父母,她偷偷哭过很多回,即使知道哭没有用,哭了爸爸不会心疼,妈妈不会回来,但想到时仍旧忍不住落泪。心里皱成一团。 过了会,房门被敲响了。 这让她一下子想到自己的处境来,对了。她堕落的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车,当他的脸在她脑中印象淡去,她又鼓起勇气来拒绝了。 孟照照爬下chuáng,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说的:“我已经睡了。” 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哭的是鬼吗?” 第5章 他不婚 他或许更勇敢,在黑暗中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孟照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身后发冷。 她声音有点抖,终于后知后觉成年男人的可怕了,“我不是故意的,确实准备睡觉了。” “行吧,”他问,“蛋糕吃了没?” 孟照照紧张的说:“吃了一半,”她以为他也想尝尝,还小心翼翼的补充说:“还有一半在冰箱。” 过了几秒,没有声音,过了几分钟,没有声音。 她忐忑的回到chuáng上,这回却很快睡着了。 早上醒来,她在餐桌上见到了他。 孟照照洗了澡,但没有换洗衣物,还是穿了昨天的那一身,雾城的高中统一校服,露出一截细脚伶仃的白皙脚踝。 她又涨红了脸,“谢谢您收留我,还有你的蛋糕,我今天要回去了。” 然后不等他回话,给他深深鞠了个躬。 笑死人了。 周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半天才说了一句话,“现在知道怕了?” 说完,他转头翻了翻报纸,看到她还杵在那里,淡淡说:“吃完早饭送你回去。” 吃过早饭。她被送到昨天的路口,临走前让她留下了电话,他自然不会把手机给她让她输进去,更不会报出自己的号码,仿佛这样矜贵就少了几分。 孟照照拿出自己的笔,这还是写过她高考卷的一支笔,撕下来一面完整的白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一整年,他都没有找过她,孟照照都快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她每天上课,打工,忙的脚不沾地,直到有一天,过生日那天,有个电话,通知她的生日蛋糕已经做好了,询问要送到哪。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雾蒙蒙的下雨天。 她纠结一番,又觉得这只是好意,但是朦朦胧中又想到他的脸和身上那股雪松气味,还是说了自己的学校。 门口停了一辆车,她往那边看过去,有个男人站在那边,手里提着东西,那是张非丛,他那年二十三岁,刚从沪大本科毕业,毕业就当了同样二十三岁的周缺的助理,太敬业,以至于一个女孩的生日蛋糕都由他来送。 下一回见面,就在一个礼拜后。 她知道那次说出地址。就是对自己的放行,对他的允许。 孟照照是个坦率而真诚的人。虽然本人有点别扭,但她承认自己对周缺的一见钟情。 或许,也不是一见钟情,是城中村没有他这样的人,即使都在雾城,那个地方他也不会经过。他的车开不进狭窄的咸水巷。 她的迷恋带着欣赏,欣赏带着迷恋,这种感情的空白像一张网,陌生,奇异,特别,让人沉迷。 于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们顺理成章见过很多次面,偶尔是去吃饭。偶尔是去打高尔夫,有的时候是攀岩,每次出去,她都觉得认识他多一点,像是在挖掘宝藏。每次回来都能回忆起好多关于几个小时前见面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