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时候许亚和我们说过几回,我知道这事不好,本来想劝他别乱讲,但听说许亚是丁chūn兰推荐的,我们也不敢多说了。” 另一个人也是这么辩解的,他说完,许亚就急着开口说:“都是丁姨和我说的,她说自己是老宅过来的人,又说孟小姐不可能进周家的门,我们就私底下乱聊了几句。” 周缺极其冷淡的看了眼丁chūn兰,她当年在周家手脚不gān净,但帮过他一个忙,所以让她调来这边。 他冷冷一瞥,继而笑了起来,“真有意思。” 丁chūn兰急着辩解,“先生,没有的事,我从来没和这群小崽子们说过这样的话,您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帮着您,心里只有周家的。” 许亚急赤白脸的说:“丁姨,您这话难道不亏心吗?不是您说孟小姐被包养,还说有一位江......” “滚出去。”周缺眸色深沉。 这句话从牙关里出来,带着爆裂的火星味,瞬间让许亚没了声音,连丁chūn兰都不敢再抬头。 许亚退出去后,周缺转头看她的脸,眉眼沉下来,有种说不清的气氛在周遭蔓延。 平时明艳动人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嘴唇泛白,偏偏又被那一句包养激的羞惭,脸色通红。 一旁的何姨担心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 周缺的心里突然被刺了下,一股子烦躁从心底升腾,盘旋不散。 他本来是要查清这件事的,但是她站在那里,虽然没有哭,只是看着这一片混乱,但无端让他觉得自己成了加害者。 他暂时有点不想处理这样复杂麻烦的情绪,于是语气qiáng做冷硬,同她说:“上去睡觉。” 律师来的很快,陪同的还有张非丛。 张非丛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老板的情绪不能说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于是也很快赶到了这里。 很快,律师就从许亚的手机截取了证据不仅是他和保安以及一些朋友不堪的对话,甚至还有五六张孟照照的偷拍。 有的模糊,有点很清晰,甚至出现了正脸。 张非丛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 毕竟这个别墅的安保是他吩咐人去办的。 刚刚在凉亭的偷拍角度微妙,恰好没有周缺,但是有孟照照,律师和周缺解释这一点,他垂眸想,这大概就是柿子挑软的捏。 倘若他没有管过这件事,后来他又和孟照照分开,按照许亚这人的行径,说不定会拿这些照片威胁她。 律师看到老板眼神冷的带刀,怒气上涌的样子,屏着呼吸,提起了心。 “周先生,其他的人手机没有照片泄露,但是丁女士在三个月前似乎存过一张孟小姐和您的照片。” 周缺面无表情,“然后呢?” 律师有点犹豫,“好像是发给了一个备注J的号码。” - 处理完这些事,张非丛跟着周缺进了书房,一起的还有何姨。 张非丛当然又对何姨询问了一遍,最后他向周缺建议,“除了那一位尽责的保安,其余的解雇,当然,我们会向安保公司那边进行一定程度的投诉,对许亚的起诉已经在准备了。” “至于丁女士......” 周缺靠在椅子上,沉默很久,才开口说:“她先算了,我自己会处理。” 张非丛点点头,表示明白。 周缺又问了何姨几个问题。 何姨也说了因为丁chūn兰是老人,所以她不敢多说,他们gān活也不勤快,甚至孟小姐要出门,司机也没有说主动要送。 还有之前做花园的规划,孟小姐明明喜欢栀子花,但丁chūn兰没有询问她的意见,就改了玫瑰,最后还说是先生您要求的。 周缺沉默不语,片刻后,让他们出去。 张非丛先迈步,何姨在后面。 突然,何姨回头,犹豫片刻,终究是开了口,“先生,其实孟小姐挺好的,她也不是不管事,只是做事的人都喜欢看人脸色。” 周缺看着她。 何姨想到孟照照,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就说叫早的事,其实我们进去本来就不适合。” 每次叫早她询问的都是张非丛,而张非丛只是周先生的助理,就已经能决定,何姨这个外人,能不能进孟照照的房间。 周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原本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孟小姐只是周先生的女朋友,他们两人早上就有人闯进去,女孩子脸皮薄,自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这种私密事,让人看见,就会存了轻视之心。 何姨不止一次被许亚这个无赖问过房间里什么样,她不会乱说,但也知道,如果先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而不是偶尔仅仅只是在这边过夜。 或者是对丁chūn兰有所警告,他们自然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甚至敢去偷拍,私底下议论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