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個主持人已經退至兩側,舞台上柔和的音樂響起,場內的燈光突然變得昏暗起來,只有舞台上留下一盞射燈,照在“嫦娥”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段舞蹈排的還是很賞心悅目的,雖然都是幫小孩子們,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竟然也有那麽幾分說不出的空靈意境,再加上場景、燈光的暈染,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儼然就是一場嫦娥飛往月宮的優美景象。 “咦,泡泡在哪呢?”葉爸爸還不知道米粒演得是什麽角色呢。睜大了眼睛在一群小仙娥中尋找,但是怎麽找都找不到米粒的身影。 “是啊,怎麽沒看見泡泡?暮辭說泡泡是這場沒錯吧?”沈含月也是十分的疑惑,她記得暮辭確實說得米粒她們那個舞蹈班要表演的節目是《嫦娥奔月》沒錯啊,但是他們怎找不到呢? 葉家夫婦在舞台上找了一圈沒找到米粒的身影,便將帶著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米粒的爸媽。 此時的米粒爸媽也是一臉懵的神情,很明顯他倆也沒找到米粒呢。 “咱們是不是記錯節目了啊?”葉爸爸撓了撓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疑。 “不會的,暮辭說她們要表演的節目是《嫦娥奔月》沒錯。”葉媽媽用非常肯定的語氣陳述,“不會沒有的,我們再等一下,再仔細看看,說不定還有小演員沒出場呢。泡泡可能是在後邊。” “嗯。”這四個人瞪大了眼睛,在舞台上的小朋友們身上一次又一次掃過,連隻蚊子都不放過,卻依然查無此人。 一曲《嫦娥奔月》結束,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小舞蹈演員們排成一排,向台下的觀眾們鞠了一個九十躬。 時候,台下的人們才發現,一直站在後面當背景的那顆圓月,竟然晃晃悠悠地轉了過來,走到了前面,動作笨拙地朝他們鞠了一躬。 “哈哈哈……”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一場舞蹈秒變成喜劇。 “原來月亮也是個同學表演的啊。” “哈哈.泡泡這樣也太可愛了吧。哈哈哈”兩家父母笑的更歡,其中笑的最快樂的就是米粒的媽媽李韻。 “確實,確實,太可愛了。” 剛才還在思考給兒子兒媳婦買禮服的沈含月,現在的倒是把玩偶裝納入了考慮范圍內。 在台下的一片玩笑聲中,台上的小演員們謝幕完畢,按照次序下了舞台。 主持人則留下繼續上台報幕。 米粒媽正打算扭頭跟沈含月說句話,卻發現身邊的座位不知道什麽時候空了。 “咦,人呢?”米粒媽朝著葉爸爸問道。 “不知道啊,可能去廁所了吧。”葉爸爸環顧了一下四周,剛才沈含月什麽都沒說就走了,怎麽現在還沒回來。 第四個節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含月才不緊不慢地回來,眼裡的笑容透露出她此刻的愉悅。 “小月,你幹嘛去了?”米粒媽壓低了聲音朝她小聲道。 沈含月,剛坐到座位上,就聽到她的聲音,一臉燦爛的笑容的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打開相冊,像獻寶似的遞到米粒媽的面前,小聲道:“快看,我剛才去後台,趁著泡泡還沒把演出服換下來,給她拍的照片。” 米粒媽趕緊把腦袋湊過去,看著屏幕。套著月亮演出服的米粒只露出了一張圓圓的笑臉,四肢大張,對著相機做出各種搞怪的動作。 最後一張是兩個小朋友的合照,米粒笑容滿面,笑嘻嘻地看著屏幕比了個耶,她身邊的葉慕辭神色冷淡,一臉嫌棄,一看就是被逼無奈。 米粒媽“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你是不是逼小辭了?看他滿臉都寫著不情願。” 沈含月得意地笑,“這個臭小子,一點表情都沒有。哎,什麽時候要是能看見他笑嘻嘻啊,你說,我跟他爸也不是那種老古板,怎就養出了他這樣的小老頭。” “哎,你可別這麽說,我已經不奢望泡泡有小辭這麽聰明了,現在我隻想如果泡泡有小辭一半聰明,我倒是寧可要一個小老太太。” 兩個人笑鬧間,米粒好不容易換回了平時的衣服,摸索著來到父母身邊的空位上坐下,見到沈含月和葉爸爸也在,甜甜地叫了一聲:“乾媽、乾爸!” “哎。”葉爸爸樂呵呵的就答應了,他看這小姑娘簡直越看越稀罕。 米粒看到葉慕辭報幕時那淡淡微笑的樣子,溫和的嗓音。心裡不禁歎了一口氣,什麽時候他也能這樣天天對著自己這麽溫柔就好了。 “時光是短暫的,但對音樂帶給我們的感動卻是永遠的,讓我們記住今天,讓我們期待明天晚會到此結束。” 在一片掌聲中 中秋文藝匯演圓滿結束。 米粒領著雙方家長在後台找到了剛換完衣服的葉慕辭。 “暮辭,今天晚上我們出去聚餐,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葉爸爸走到葉慕辭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葉慕辭十分巧妙地躲過了葉爸爸的魔爪。 葉慕辭表示,自己已經是個大孩子了,揉揉頭這種事太幼稚了。 葉爸爸也不尷尬,將目標直接轉向旁邊的米粒。 “隨便,都可以。” “吃什麽不著急,我們先拍個合照再說!!!”沈含月順手把數碼相機塞到了旁邊站著的後台管理老師手裡,笑眯眯道:“老師,能麻煩幫我們一家拍個合照嗎?” “嗯,好。”後勤老師看了一眼一家八口,心中暗暗感慨道,這麽快都已經是一家人了啊。 四個大人把兩個孩子夾在中間,露出得體的微笑。 後勤老師舉著相機等了半天,發現葉慕辭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照了好幾張都差點意思,忍不住將相機放下來,朝著葉慕辭喊道:葉慕辭,笑一個啊,就剛才在台上一樣的表情就很好。” 這句話剛一出口,就見葉慕辭的表情更不好了,但還是扯起了生硬的微笑。 沈含月戳了一下米粒,看著米粒疑惑的看向她,便朝著使了個顏色,小聲的念了一句:“泡泡,上!” “好!”米粒接收到沈含月的信號,點了點頭,兩隻小手拉過葉慕辭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老公你低一下,我和你說個事。” 葉慕辭聽話的低下頭,米粒趁其不備,在他臉上重重的“吧唧”一下,狠狠地親了一口。 “你!!!你!”葉慕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有被嚇到。 “快,就是現在!”沈含月朝著後勤老師發了指令。 後勤老師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配合地端起相機,“哢嚓”一下,將他們此刻的回憶留在了照相機裡。 葉慕辭的表情雖然不想剛開始那麽生硬了了,但是那呆愣的表情,配合著耳垂的紅暈,在後來的好幾年裡,都成為自家媽媽茶余飯後的笑點。 那個寒假,米粒一如既往過得沒心沒肺,依舊屁顛屁顛地跟在葉慕辭身後來回轉悠,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公的喊著。 葉慕辭則拄著下巴,坐在書桌邊,有些無語地轉過身子,正對著她,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緊緊地凝視米粒,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丫頭,你真的確定以及肯定的知道老公是什麽意思麽?” “嗯?我知道啊!你怎麽總問這個問題啊?”米粒正和一大盤火龍果進行戰鬥,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葉慕辭的話,不過的確不用想,畢竟這個問題,他都已經問了不下數十次了。 葉慕辭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到底該不該和她解釋清楚,她也有十歲了,雖然個子也沒怎麽長,一直都比自己矮一個頭。 哎.算了算了,不說了,說了她也聽不進去。 葉慕辭再次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不易覺察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秀才遇到兵。 對,米粒就是那個大頭兵。 相對於其他的同齡女孩子,米粒的發育的確有些慢了。對於這件事,米粒一直很煩惱,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對誰傾訴。 在米粒煩惱的時候,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初中部的女孩子們熱議中的話題人物。 這兩年,米粒也長大了不少,但這僅限於她的思想,並不包括身體和某些方面,例如感情。 都是快升初中的大孩子了,班上的女同學們一個個的開始發育了,不論是身高還是體型上,多少都會有些微妙的變化,更有一些女生神秘兮兮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關於那個的話題。 米粒十分迷茫地看著她們,推了推身邊的郝欣然,小聲問道:“那個是什麽?” 郝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點了點頭,小聲道:“哎呀,那個就是.就是” “就是.”郝欣然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的貼到米粒耳邊說了一句話。 聽了郝欣然的解釋,米粒小臉一紅,小聲問道:“那你那個來了嗎?” 郝欣然小臉一紅,怪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小聲道:“我也是上個月才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