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實話
  尤金妮婭沒有在紐約多留， 陪她的男朋友吃過晚飯後，她就踏上了返回哥譚的飛機。
  史蒂夫頗為不舍，但他有任務在身， 拿走藍色立方的神秘人還沒找到，他也沒辦法和尤金妮婭約會， 讓她回哥譚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尤尤， 到家後記得給我發信息。”
  史蒂夫此刻就像操心家中孩子的老母親，拉著她的手又囑咐了許多， “不要擅自行動， 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不要隨意失聯。”
  尤金妮婭踮起腳親他，“知道啦。你提了那麽多要求，我就隻提一條， 要記得想我，每個小時都要想我至少十次， 睡覺的時候也要夢到我。就算不是我， 也不能是別人， 我會超介意的。”
  她說得流暢又自然， 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倒是讓史蒂夫臉紅了，年輕人都這麽直白的嗎？
  上世紀的純情老處男略羞澀地點頭答應，本來有外人在，他是不想故意喂狗糧的， 但這次是尤金妮婭主動撲進他懷裡要親親。
  哎呀，都是女朋友太熱情了， 他就勉為其難地和她深情吻別吧。
  嗯……他不知道他們正在找的東西就在尤金妮婭身上， 也不知道他的親親女友剛答應他會乖乖待在家裡， 轉頭就考慮起該如何潛入阿卡姆，將該死的小醜暴揍一頓。
  說真的，能不能做是一回事，心裡怎麽想的是另一回事，反正尤金妮婭不止一次地幻想過殺死小醜的畫面。她從懂事起，知道這個人事跡後就一直這麽想，在得知傑森死亡的真相後這種念頭更是衍生出很多版本。
  傑森：……
  尤金妮婭走進廚房，拉開冰箱拿出一盒純牛奶，再出櫥櫃上拿出她的杯子，極具少女心的粉色兔兔玻璃杯和牛奶超配的。
  “是布魯斯破產養不起你，所以你得到我這裡來蹭吃蹭喝了？”
  想到接下來要做什麽，她的內心就無比激動。從掌握魔法的那一刻，暴揍小醜的優先級一下就從“白日夢”切換到“努力一下能做到的事”，現在是“即將要去做”了！
  確認身後沒有小尾巴在跟著自己，她才循著記憶來到某扇門前，用右手無名指的指紋解鎖，然後當做自己家一樣走了進去。
  這裡總算沒有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小可從她身上挎著的小包包裡探出頭來，也十分不見外地取走了冰箱裡最後一塊布丁。
  尤金妮婭帶著小可，披好馬甲後在哥譚的小巷中穿梭。為了低調，她還給自己整了一個黑色鬥篷，融入在城市的夜色中。
  “你開車回莊園，在地下車庫停幾分鍾後就可以走啦。記住，我是回家了。我朋友要開一個、額，開個派對，我得去啊。我已經和管家說好了，要是其他人問你，你知道該怎麽回答吧。要是讓我爸爸知道，哼哼……”
  庫洛裡德真是大好人，他創造的鬥牌簡直是為克制小醜而生的。它精通所有格鬥技巧，只要她持續不斷供能，鬥牌就永遠不會停下戰鬥的腳步，受多重的傷都能自動複原。
  殺人是不會殺的，尤金妮婭不想做讓蝙蝠老爹為難的事，但揍他一頓總沒問題吧？
  斯塔克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哥譚機場，韋恩集團的司機卻沒接到尤金妮婭。
  “所以我得找你幫忙——好哥哥，我最愛的哥哥傑森，你幫我把身上的定位器全部屏蔽了唄？我知道你做得到。不用很久，幾個小時就行。”
  癱在沙發上的傑森連頭都沒抬，“妮婭，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如果讓她寫一本小說《小醜之死》，她可以連載上百萬字，就是要小心可能會被被管理員蝙蝠俠全文鎖定。
  傑森：？
  他沒好氣地翻個白眼：“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哦，你到底什麽事？今天不是剛在紐約狠狠地出了風頭嗎，你也不怕老蝙蝠又要教育你。”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鬥牌都太適合對付小醜了。就算鬥牌真的打不過他也沒關系，那就讓小醜來當它的免費陪練，以他的頭破血流作為鬥牌提高實力的墊腳石吧。
  最重要的是，無論小醜如何發瘋，都影響不了鬥牌的心智。鬥牌為戰鬥而生，沒有任何力量，能動搖它追求勝利的信念。
  尤金妮婭前進的路線相當曲折，如果有人能在上空把她當做會發光的小圓點俯瞰，就會發現她的跳躍軌跡毫無規律可言，像是小孩子在白紙上的信筆塗鴉。
  “別胡說。”尤金妮婭淡定地反駁，“就算是那樣，我也是該投奔提摩西，你又沒什麽錢。”
  她在電話裡語焉不詳地刻意停頓，成功把司機帶偏。沒辦法，她的行蹤被太多人關注，很多人知道她們家的車牌號。今天她去了紐約，金發魔法師就出現在哈林區，只有這一個巧合還說得過去，再多就不行了。
  “有點小事情想找你幫忙。”
  說起這個，尤金妮婭手中的純牛奶都不香了。她已經被史蒂夫耳提面命一頓，難道還要聽布魯斯再說一遍同樣的話，那她就是全世界最慘的成年人了。
  傑森面露警覺：“你要幹嘛？你不是一向最爹寶，雞毛蒜皮的事都要和老蝙蝠分享，現在要瞞著他去胡作非為了？”
  尤金妮婭將忽悠司機那套又重新說了一遍，說她有個好姐妹要辦派對，大家可能會在一起喝點酒什麽的——她還差幾年才能喝酒年齡，所以要瞞著布魯斯，不敢讓他知道。到時候問起來就說她在傑森這。
  傑森：“……就這麽點事有必要嗎，你還想坑我！”
    拜托，如果他答應這件事，就意味著他得送她過去，還極有可能接一個人菜癮大的醉酒版妹妹回來，還要照顧她一晚上，而且在第二天迎來蝙蝠俠的質問，他才不要呢。
  尤金妮婭抓住他的手臂，兩眼淚汪汪：“嗚嗚嗚，難道我們之間感天動地的兄妹情誼都是假的嗎？”
  傑森冷漠臉：“也就一般吧，其實沒那麽熟。”
  尤金妮婭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她將傑森的手臂抱在懷裡，瞪著卡姿蘭大眼睛訴說著他的無情無義。傑森是想掙脫的，尤金妮婭不肯放，嘴裡還在不斷循環：
  “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傑森被她纏住，連路都走不動了，總不能真的用力推她吧。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慣成這樣愛黏人不講理的臭毛病。
  布魯斯、迪克、傑森都不覺得是自己，都是其他人對她太有求必應啦！
  “行了行了。”傑森最終還是選擇妥協，“我可以幫你，但你得說實話。妮婭，你不是想去喝酒吧？”
  她剛想張口，就被傑森口頭警告：“不說實話就不幫，我可不能讓你去做危險的事，老蝙蝠會殺了我的。”
  尤金妮婭咽下口水：“爸爸不會的，他愛家裡的每一個孩子，當然也包括你。”
  這種話她說過太多次了，傑森早就免疫，他瞥她一眼：“所以你真的打算做危險的事。等會
  我就騎摩托送你回韋恩莊園，你給我乖乖待在裡面，哪也別想去。”
  那可不行！尤金妮婭又撒嬌賣潑企圖將這件事糊弄過去，但傑森這次的態度就很堅決，甚至都拿出手機，準備打給阿爾弗雷德了。
  好吧，她只能小小聲地說出自己的打算，她要潛入阿卡姆，讓鬥牌暴揍小醜一頓。
  尤金妮婭：“你看，其實這件事並不危險，超有趣的不是嗎？”
  傑森：？？？
  這瘋丫頭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阿卡姆是什麽地方，小醜又是什麽怪物，她當是後花園裡可以隨便□□的花花草草嗎？
  哦，這個比喻並不恰當，阿福不會允許她這麽做的。
  “我保證，我就只在外面。我的庫洛牌小小一張，它可以越過一切紅外設備潛入小醜的房間，它可聰明了，既可以偷偷飛回來，也可以一路打回來，沒問題的！”
  要知道，就連美國隊長都承認，在單純的格鬥上恐怕無法戰勝鬥牌，他能贏更多依靠的是在戰場上廝殺的經驗。就算鬥牌不能打翻全場，想要逃出來還是問題不大的。
  傑森還是不同意，他本能地排斥和小醜有關的一切，更別提讓尤金妮婭主動去找小醜的麻煩。
  “是誰和你說了什麽，你怎麽突然心血來潮，就想到小醜那邊去了？”
  “沒有誰呀。”
  尤金妮婭確實沒受到誰的蠱惑，她低頭看向地面，隨意地踢了踢。
  “其實我很早就想這麽做了，以前是沒有能力，用水牌也不保險，我不敢亂來。我倒不是怕別的，就擔心把自己卷進危險還要連累你們。但現在有這個條件了，我一秒鍾都等不了。”
  “我無法原諒他所做的一切，無論是關於你，還是關於其他無辜的人。我不止要打這一次，我還要把它當做周常甚至是日常，總不能讓他在阿卡姆裡安安穩穩地活著，什麽時候惹事了就出來晃悠，憑什麽？”
  在漫長的沉默後，尤金妮婭吸吸鼻子，接過傑森遞來的紙巾。
  她抱著他，感受他撫摸著她的發頂，像是時光飛快倒退，回到若乾年前的韋恩大宅。
  那時傑森還不曾死去。
  “我想去。”她攥著他的衣角，“哥哥，我真的想去。我閉上眼都是、都是……如果你不讓我去，我自己也會想辦法的，不就是幾個破定位器嘛，我遲早都找出來在哪。乾脆我也不管了，最多是被爸爸罵一頓唄，他又不舍得揍我。”
  傑森心情複雜，這都用上威脅了？要是被蝙蝠俠知道，他還真不一定會怎麽懲罰尤金妮婭呢。但尤金妮婭又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性格……
  “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他得看住尤金妮婭，要保護她的安全，也要防止她做出什麽在蝙蝠俠雷區蹦迪的事。
  雖然……在見到小醜後，也不一定是誰勸誰克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