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绝望感涌来让她煎熬无比,她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但是到了这一刻,人反而变得格外平静了。 前一刻的恐惧,慌乱全都烟消云散。 连迎趴在chuáng上,虽然看不到背后的人但她知道自己说话连雨笙能够听到。 “连雨笙你听好了……” “今天怪我自己心软,被你骗回来。” “不管你今天要对我做什么,我发誓只要我能够活下去就一定会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全都加倍还回去!” “你记住了。” “我也会记住。” …… 这些话一字一句连雨笙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连迎的背部,另一只手握着工具开始靠近。 最后开始之前,她终于给出了一点回应:“有一点你弄错了我亲爱的妹妹。” 在连迎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脸上绽出一个格外妖冶的笑容:“我没有骗你回来,今天晚上叫你回来的……” “可不是我啊。”说完,她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 也不管连迎到底听不听得懂。 连雨笙:“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明白,你是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这时,她手里的机器此刻已经抵到了连迎的皮肤上,开关也在这一瞬间开启。 机器运作的‘滋滋’声和人声同时响起,背上传来的刺痛感让连迎咬紧了牙关把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鲜艳地血珠从皮肤底下一滴一滴冒了出来,如雨后chūn笋一般。 连雨笙一边擦拭着血珠一边继续不停地在连迎的身上雕刻着自己的艺术。 …………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房间里机器运作的嘈杂声终于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jīng神上过于疲惫亦或是太困了,迷迷糊糊中连迎竟然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背后的伤口。 只不过这一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似乎是手套已经被取了下来。 连迎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醒转过来。 连雨笙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陌生工具。 奇怪的是,并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她竟然能jīng准的叫出这些工具的名称。 和上次一样,在她失去控制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拼在一起涌入了脑海中,和她整个人拼在一起成为完整的她。 而她本人现在—— 连雨笙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现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跨坐在连迎的身上,她的左手上还拿着刚刚取下来的塑胶手套,右手的指腹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这血当然不是自己的。 连雨笙默默低头,看到了女生光滑的背上有一大片已经泛红变肿,左边肩胛骨的位置上‘笙’字的拼音被印刻在了皮肤里。 刺青。 ——她的脑海里蹦出这两个词。 刚刚纹好的字母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珠,仿佛在用这鲜艳的红色刻意提醒着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如果不是刚刚那位自己取下了手套和连迎进行了肌肤接触,她恐怕现在还没法将身体的掌控权接回来。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该做的事情全做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来让她收拾。 “完了呀。”连雨笙盯着女生背上的伤口,两眼发直。 这梁子结大了啊,女主事后不得狠狠收拾她? 还说什么友好相处,还说什么姐妹情深,光是世界之书这一下就把她推到了连迎的对立面,不死不休的那种。 连雨笙心里在流泪但是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她像个机器人一般按照脑海里自动出现的提示帮连迎妥善处理着背部的伤口,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办法为自己开脱了。 说这不是自己做的? 估计这话说出来也是火上浇油,连雨笙无力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很快被收拾gān净,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身工具都被她收了起来封在了一个箱子里,为了保险起见连雨笙还在箱子上贴了好几层透明胶。 连迎还在熟睡着。 连雨笙坐在沙发上盯着chuáng上的人按了下手里的手机——现在是凌晨四点,她们两个这么一折腾就折腾了两个小时。 也难怪连迎会累到睡着。 再有两三个小时的样子天就要亮了,如果在这两三个小时里她再想不出办法的话那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不一样的大结局。 一想到这里,连雨笙就有种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窒息感。 于是她又翻开了那本令人讨厌至极的世界之书,此时剧情已经随着人物的行为而产生了相应的变动。 连雨笙咽了咽口水,她盯着这段发光的剧情一字一句仔细阅读着。 【连迎在隐约的痛意中苏醒,此时身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昨夜的记忆一点一滴涌入了脑海让她愤怒不已,她踉踉跄跄地冲向了卫生间看到了连雨笙在自己肩背上留下的刺青,无尽的耻rǔ感忽然像是寄生虫一样扎根在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这就像是古时候的奴隶被主人在身体上打上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