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暴雨来临前,影视城外马路上,黄沙落叶之中一袭红衣快速移动着。 这道人影衣袂飘飘长发飞舞,面容惨白无人色,眼角还有血泪。 原本极为恐怖的画面,却被他口中粗犷豪放的歌声打破: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听声音却是一名男性,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零件乱响地狂蹬。 他叫刘白,是一名应届毕业生,之所以做群演是为了在所剩不多的寿命里体验更多的人生,毕竟戏如人生。 刚拍完一场女鬼的动作戏,为了第二天一早的戏份,没卸妆就往回赶。 刘白住在郊区棚户区的阁楼上,才到楼顶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电闪雷鸣适时出场。 “差点就成落汤鸡了,刘黑——” 冲进铁皮阁楼,刘白冲着黑暗处喊了一嗓子,黑暗中回应了一声声连绵急促的猫叫,一只硕大的狸花猫迎了出来。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刘白将从剧组带回来的鸡腿儿道具晃了晃。 这只狸花猫名叫刘黑,算是刘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两年前把它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之后就和他相依为命。 喂了一块略带馊味儿的鸡腿儿,刘白疲惫的躺在一张躺椅上,嘴巴和躺椅一起呻吟着。 狸花猫似乎懂得主人的不易,跳上他的肚皮,呼噜呼噜的安慰着他。 刘白摸着抚摸着狸花猫,闭着眼,碎碎念着: “明天剧组发钱我就能给你做手术了,医生说你最少还能活三年……” “我可能活不过你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吆~” 狸花猫也时不时互相回应一声,一人一猫好像在对话,其实互相都听不懂。 只不过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彼此陪伴。 这时天空突然大亮,刘白以为要有大雷,捂住了刘黑的耳朵,却久久没听到雷声。 诡异的是门外的天空依旧亮如白昼。 刘白怀抱狸猫查看情况,却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阁楼外的楼顶平台上,出现了一扇闪电围成的光门,光门内五彩斑斓,看上一眼就有种莫名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这特么是时空隧道还是外星人降临?”刘白觉得十几年书都读到猫肚子里去了。 怀中一空,刘黑像一道黑光一样窜进了门内。 “卧槽!”刘白惊呼一声连忙去追却哪里追得上。 追到门外的刘白一咬牙也钻了进去。 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空间,空气中数不清的七彩光点向着自己身体涌来。 “唔~”刘白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身上的伤痛顷刻间消褪,大脑都为之一清。 “这是什么地方” 空间中一览无余只有他的刘黑和对面一扇门。 “该死,回不去了!”抓回刘黑才发现那扇门回不去了,门外就是他熟悉的阁楼,此刻却彻底成了两个世界一样。 归途断绝,刘白这才打量起这片空间,视线被局限在两扇门之间,上下左右皆不能走,如同被困在了一段通道之中。 眼下好像只有对面一扇门可走,却看不到门后,只有黑白二色流转却不相融,极为诡异。 “还是不要乱跑了,等等吧,说不定还能回去。” 刘白抱着猫靠在了回去的门上,也渐渐平静下来,“我一个活不久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他感受到虚弱的身体愈来愈舒适,越来越有力量感,大脑也越来越清晰…… 这片神秘空间好像在改造他。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一个没留神,黑猫又蹿了出去,停在了对面门前。 “黑货!回来!” 刘黑瞥了刘白一眼,抬起爪子极为人性化的向刘白招手,示意让刘白过去。 刘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自家的刘黑没错,为什么…… “刘黑,你别吓我,建国后不准成精……” 刘黑极为人性化的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招手”,还喵呜了一声,那是一声近乎人声呜咽的:“你过来呀~” 刘白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很疼,不是梦。 他的猫说话了…… 仔细看去,刘黑的毛色更加明亮,变化最大的事眼睛,里面好像有了情绪。 咽了口唾沫,刘白站起身慢慢向刘黑走去,就算成了精你也是刘黑! 先抓住再严刑拷打。 刘黑似乎一眼看穿了刘白的想法,嘴角一咧,眼神嘲弄,轻巧一跳就跳入了那扇黑白门内消失不见。 “刘黑!” 着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将头伸进门去,视线豁然开朗,“这是……” 感受着耳旁呼啸的风,还有稀薄的空气,看着眼前层叠的云朵,还有云层之上矮矮的太阳。 “这是万米高空?”他没坐过飞机可也在电视上见过。 刘白大惊失色,那黑货从这跳下去,就算真有九条命也得摔成肉泥吧? 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唯一的亲人就这么没了? 刘白一擦眼泪,“算了,算了,了无牵挂了,本来也活不长了,一起吧。” 言罢一跃而出,失重感传来,耳旁的风声骤然呼啸,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 眨眼间刘白就头下脚上的砸穿了一朵厚厚的云彩。 勉强睁开眼睛,刘白就看到了一片绿萌萌的大陆正在视野中逐渐放大。 下一秒他就看到下方正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形黑影自下而上向自己飞来,黑影怀中还抱着正拼命挣扎的刘黑。 这是什么怪物抓了刘黑,还要来抓自己? 刘白看不得刘黑受半点委屈,无暇思考其它,大喝一声:“放开它!” 喊出的话被狂风灌口,完全听不清。 眨眼间那人影已到近前,刘白不管不顾一拳砸去。 那黑影也是一拳击来,两拳相撞,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