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对此阴阳怪气并未觉得生气,反倒是觉得有点好笑。 对于重活两世注重实际的苏言来说,长孙冲充其量也就是无能狂怒。 心里那点小心思也无非就是自己一个农夫取代了他长孙冲成为了长乐公主的丈夫。 嗯……虽然长孙冲未必愿意娶一个植物人的公主,可是看到昔日的未婚妻靠在她人怀中,恐怕也十分吃味。 虽然长乐公主并不喜欢长孙冲,虽然二者的婚约甚至未曾公诸于众。 虽然二者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展,但是长孙冲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毕竟放在言情小说里这就是青梅不敌天降。 放在本子剧情那就是苦主惨遭小黄毛。 苏言甚至懒得回应长孙冲那莫名其妙的敌意。 不过苏言还未开口,反倒是女官先开口了。 “公主能有今日气色,驸马确实功不可没。” 女官是个聪明人,能听出来长孙冲的阴阳怪气。 别说她已经认可了苏言男主人的地位,她就是不认可苏言,也一样要帮着苏言说话。 因为苏言是公主府的驸马,是长乐公主的丈夫,是名义上公主府的男主人,代表的是公主的脸面。 更何况……她本就不喜欢长孙冲,尤其是在长乐公主昏迷过后。 长孙冲猛地被女官一噎,恨恨的看向苏言,却看到苏言甚至压根没有和他对话的意思,俨然已经无视了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油然而生…… 可是却没办法发作……因为他家里还有一个严肃的老父亲。 他敢在公主府争吵,第二天他父亲就得把他吊在树上打,这也是长孙冲无能狂怒却只能阴阳怪气的主要原因。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默。 长孙冲默默的站着,直勾勾的看着苏言。 苏言也不搭理长孙冲,只是耐心的给长乐公主喂饭。 没一会,今日份早餐进食完毕。 苏言照常的抱起长乐公主。 “你干甚么……”长孙冲忽然开口。 “带长乐去活动筋骨,晒晒太阳。”苏言笑了一下。 “长乐尚且昏迷不醒……”长孙冲气急败坏…… 她昔日的女神如今正被别的男人环抱。 “御医说了,如此有利公主病情。”长孙冲甚至没来得及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被女官拦下。 长孙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言抱着长乐公主走出屋子来到院子,犹如一只败犬一般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尔后…… 他看到了更加令他目呲欲裂的一幕。 苏言,正在摆弄长乐公主的身体…… 犹如一个精致的木偶一般,被苏言环抱着踩在地面。 长孙冲再也坐不住了…… 仓皇逃窜…… “去送送长孙公子……”苏言摆了摆手笑道。 女官眼中撇过一丝轻笑,再看苏言依旧温暖的笑容,心里却是知道,苏言是个蔫坏的驸马。 “是!”女官带着笑容跟上。 “不……不用送了……”长孙冲摆了摆手,急匆匆的离去。 只剩下苏言在院子之中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对于苦主而言,自己这确实是难以接受的黄毛行为,虽然只是长孙冲的自以为是,毕竟长乐公主从未倾心过他,二者的婚约不过是权利之间的联姻和妥协,而长乐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其实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看,长乐都是一个可悲的牺牲品。 毕竟从血缘上来说,长乐和长孙冲可是近亲,而且是三代之内的近亲…… 这么一想,苏言就觉得自己伟光正多了。 “臣失职……”女官回返过来之后,脸上的笑意已经失去,只是带着浓浓的自责。 公主已经完婚,长孙冲就算是公主的表哥,就算他的亲姑姑是公主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资格随意出入公主府。 整个天下能够不经通报进出公主府的只能有陛下和皇后。 苏言身为驸马,没有时间了解府内人手,熟悉府内情况,她作为公主府知事,今天长孙冲未经通报直入公主府,毫无疑问要负最大责任。 “不碍事……毕竟我才来了一个月。”苏言摇头笑了笑。 “公主既已完婚,就不该有人能直入公主府,臣会亲自处理,请驸马放心。”女官严肃的说道。 “无妨……”苏言笑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官打断。 “公主府是公主的公主府,也是驸马的公主府!驸马初来乍到,下人多有不恭,臣要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女官开口。 苏言摇头失笑…… 他本来想说的是,无妨,等回头我会自己抽空处理,没想到女官却表了一番忠心。 不过这也侧面的说明了,公主府知事,自己面前的女官,对自己彻底归心了。 这是一件好事…… 毕竟天家之女烂摊子一堆,你官位再高也管不到公主身上。 公主府和朝堂完全两个体系…… 房遗爱头顶上还绿油油的呢…… 大唐公主开放,公主府知事作为公主府管家嚣张跋扈数不胜数。 女官归心,却也少了以后麻烦。 毕竟女官是皇后亲封的公主府管家,公主府一应开支人事全权把握。 只有女官归心,那苏言才能算一个真真正正的一家之主。 而在苏言怀中的长乐公主,尚处于胡思乱想之中。 长孙冲……表哥?自己曾经的婚约对象? 多么遥远的字眼…… 自从昏迷过后,长乐公主就从未听过长孙冲的声音了。 甚至在苏言的每日陪伴之下,她都差点忘掉了这个人。 她本就不喜欢长孙冲…… 但是毋庸置疑,她曾经跟长孙冲有过婚约。 这对于长乐公主是一件异常难受的事情。 她开始越来越习惯苏言的陪伴,也越来越在乎苏言的想法。 昨天,她失禁以后,当苏言给她亲自擦洗的时候情绪崩溃的一塌糊涂。 今日,长孙冲到来,也没有给她任何亲人探望的喜悦。 她在乎的是苏言的感受。 她真的很想告诉苏言,她虽然和长孙冲立有婚约,但是从未喜欢过长孙冲。 也从未和长孙冲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在她的人生幻想之中,长孙冲也从未出现过一次。 她太在乎苏言的想法了。 尤其是当她不可自拔的沦陷以后。 人不可抑制的爱上一个人之后,最明显的变化是什么? 开始审视自己,担心对方的态度。 可是长乐偏偏无法开口…… 如果可以开口,如果非要对长孙冲说一句话。 那么她想说的只有一句:表哥,你别来了,我怕苏言误会! 当然,苏言并没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