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特么来一桌?? 我到底是在拍戏还是在特么请客啊! 刘导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碗盘,神情已经呆滞。 这两桌子道具菜花了特么十六万。 十六万啊,最后竟然连片葱叶子都没剩下。 第一次也就算了,毕竟那桌菜的味道太绝了。 而且大家也都是初犯,挡不住诱惑也可以理解。 可第二次他硬是连菜长什么样都没见着。 只是晚回来了一步,这几个老六就又造的干干净净了! 尤其是何兵,此时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非得拉着他,一定要说清楚他们为啥忍不住。 “刘导,你不知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那肘子,连皮带肉咬下去,简直入口即化!” “含一口,肉汤子滋滋往外冒,可偏偏肥而不腻。” “还有那花雕鸡,酒香扑鼻,香嫩软滑。” “只是轻轻一咬,皮肉瞬间绽开,融化的油脂比汤还鲜。” “你是没看见倪大虹老师的样子,好家伙,逮住鸡脖子就嘬啊!” “还有张老师,为了抢肘子鞋都甩飞了,现在也没够下来!” “你说说,就这菜,谁能忍得住?!” 何兵指着那堆空盘子,义正辞严,还造了个反问句儿。 听完他的描述,刘导的恨意不禁更上一层楼。 哦,你们吃了两桌菜,弄的满嘴流油,回味无穷。 我呢?我特么活生生忍了一夜啊! 为了不被香味诱惑,我还跑外面吹了半小时风。 我图什么呢?我特么还不如自己吃了! “导演,你怎么不说话?馋哭了吗?” 刘导深吸一口气:“我就问你们,今天这场戏要怎么办?” 倪大虹沉吟了半晌:“要不明天晚上再拍吧,我们都吃累了,再来也吃不下了。” “???” “真吃不下了,两桌子菜啊,肚子现在还撑得慌。” 刘导深吸一口气:“那明天拿什么拍?十六万的菜都让你们造没了啊。” “那还不简单,明天叫师傅再过来一趟啊,那八万我掏了!” “再来一桌??” “要不……再来两桌?” 刘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子:“你们那是想拍戏么?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们。” 倪大虹咳嗽了一声:“您说的对,我们纯粹就是嘴馋。” “造孽啊!” “这能怪我们么?您请这么好的师傅来干什么?” “我特么就是随便一请,我怎么知道请来个神仙!” 刘导丢下一句话,转身去往院子里。 没办法,戏虽然没拍成但菜没了啊。 这工钱总得给人家结了吧。 一想到这个,刘导就不禁亏的肉疼。 何兵虽然掏了八万,可好说歹说也吃了两桌席吧。 可自己呢?也是掏了八万,却连一根毛都没捞着。 …… 晚上十一点,影视城里已经夜深人静了。 杨峰回到小楼,静静地看着银行卡的余额。 两个小时,赚了十六万。 虽说自己现在对钱的需求和兴趣都不算太大。 但这快钱赚的,要谁谁都得迷糊。 杨峰把卡里的钱分成两份,一份存起来,另一份打算转给爸妈。 分完之后,他起身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然后他闭上眼,又睁开眼,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热芭的事情是不是还没有问清楚? 杨峰翻了个身,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拿出手机。 但奇怪的是,热芭依旧没有回复他的问号。 甚至连朋友圈里那条新发的动态也删除了。 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睡了吗?” 杨峰:“还没,怎么了?” 赵露丝发来微信:“今天是不是得谢谢我?” “是要谢一下,我给你发红包吧。” “红包就算了,我也不缺钱,你以后多给我做好吃的就行啦!” 杨峰发了个ok的表情:“哦对了,你见到热芭了么?” 赵露丝:“你不说我都忘了,热芭好像生你气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只看到她在一个玩偶熊上贴了你的名字,正拿脚踹呢!” “????” 杨峰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我今天干什么了,怎么这么遭恨? 他正思索着,嘴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算了,不纠结了。 先睡觉,明天吃饭的时候问一问。 第二天一早,日正从东方冉冉升起,亭台楼阁披上了淡淡的晨曦。 王大海骑着自己的电动小三轮,一个急弯漂移就到了杨峰的小楼。 他的车斗子里装着一大包凤爪,后面还有一筐西红柿和一筐鸡蛋。 “杨哥,我给你送菜来了!” 杨峰擦了把脸,迈步走了出去:“鸡爪子现在多少钱一斤了?” 王大海把货卸下来:“冷冻的二十二,新鲜的二十八。” “西红柿和鸡蛋呢?” “西红柿是按你说的,买的费县的,皮薄汁多,适合做菜,就是贵了点,三块二一斤。” 杨峰用手抻开塑料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普通的大棚西红柿,市场价一块八】 “……” 杨峰不动声色地抬起头:“那鸡蛋呢?” 王大海挠了挠头:“说是正宗的农家散养土鸡蛋,二十四一斤。” “你确定?” “确定啊,他说假一赔十的。” 杨峰抿了下嘴,抬眼看向鸡蛋上的标签。 【普通饲料蛋,市场价六块八】 “王哥,你以前不是专业干采购的吧?” 王大海眼前一亮:“神了啊,你能看出羊是几点杀的,土豆好不好,还能看出我是干啥的?” 杨峰忍不住一笑:“我只是随口一问。” “那你算是说对了,我以前确实不是干厨房采购的。” “那你是做什么的?” 王大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是给老头和老太太推销保健用品的。” 杨峰微微挑眉:“怪不得呢,以前骗过人,现在遭报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