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 “装作漠不关心你” “不愿想起你”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听这歌? 顾休眯起眼睛,发现天色都还没亮,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儿子,快起来该上学了!” 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房间灯亮起。 泛黄的灯光,刺的顾休眼晴生疼。 但他却直起身子,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身影:“老爸?你还活着?” “嘿,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大清早就咒老子死呢?”顾建伟同志恼了:“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起床,红领巾别忘了带上,要不然被老师打屁股老子可不管。” 一边说着,顾建伟一边把红领巾递过去,却发现自家六岁的儿子。 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竟然哭了。 ”你小子哭啥呢,昨天你二大爷去蹲坑,你丢炮仗炸的二大爷一身粪的时候,咋没见你哭?” "快点,把校服穿上,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顾建伟念叨着,但很快却愣住了。 因为顾休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自己:“老爸,我好想你!” 虽然已经进入新世纪了,搂搂抱抱的在电视上也不少见,但家里就两爷们,这样的温情,在这个家从未出现过。 这让顾建伟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是不是想妈妈了? 叹了口气,顾建伟语气柔弱了几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把眼泪擦了,快收拾起床了。” “嗯。” 顾休点点头,擦了眼泪,老爸确实不喜欢自己哭。 即使是在梦里,也是如此。 但很快,顾休懵了。 他发现,自己此时,正在记忆中的那个家里,老式写字桌面的玻璃上,贴着大力水手的贴纸。 自己小学时候背的书包,正放在桌子上。 而自己“我怎么变小了?” “臭小子,你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你指望有多大?"”顾建伟瞥了一眼自家儿子某处。 顾休没理会他。 因为此刻,原本应该早已经模糊的儿时记忆,此刻却清晰起来,与之同时,一些特别的记忆也接连浮现。 重生! 自己重生了,从一个奔三的青年,回到了六岁一年级这天! 不是做梦,是重生! 强忍着心头的震惊,顾休看向一旁的顾建伟同志:“爸,饭店是不是要关门了?” 顾建伟表情不自然:“你好好上学就是了,大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老子不会缺你学费就是了。” 虽然顾建伟没说,但顾休却依旧能够看出来。 是真的! 那就是说,自己真的重生了! “不对啊!” 顾建伟反应过来,奇怪的看着自家儿子:“我从来没跟你说过饭店的事情,你听谁说饭店要关门的事情了?” 听谁说的? 顾休皱了皱小眉头,当然是听您顾建伟同志说的。 不过是未来告诉自己的。 两年前,顾建伟光荣下岗,拿着工龄买断款和几个工友一起,合伙开了一家饭店。 刚开始生意不错。 但后来,几个合伙人勾心斗角,暗吃回扣,乱开除员工,胡乱经营,导致生意一落千丈。 最后。 几人散伙,饭店关门。 其他合伙人,或多或少都捞了油水,但顾建伟为人耿直,也不会玩什么手段。 不光连本钱没捞回来。 最后就连饭店欠下的账务,也稀里糊涂到了顾建伟头上。 而也是从这天开始,顾休家的情况一落千丈。 背负债务,同时又要照顾孩子的顾建伟。 不得不开始在外面给人当苦工。 扛冰箱、扛空调,钱多的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后来直接导致,年纪轻轻的他便积累了一身的病。 在把顾休送上大学之后,顾建伟就一病不起,最终凄凉的死在了医院里。 临死的时候。 顾建伟曾拉着顾休的手,说他这辈子后悔的事情就三件。 其中一件,就是饭店倒闭的时候,他为了义气,大包大揽了所有债务,最后苦了自己,苦了孩子。 而现在。 重生归来,正是饭店散伙的时候! “爸,我是听隔壁高大爷说的,他们是不是把饭店的债务甩给你?” 顾休随口结束了一句,再次追问。 事关重大,他要看是否来得及阻止这一切。 “哎,这怎么能叫甩呢,大家都不容易。”顾建伟摆摆手:“你王婶生病了,现在就缺治疗费,还有你张伯家的大儿子,现在也上高中了,花钱的地方多。” ”他们都是我好哥们,以前一起的工友,现在都很困难,反正也就欠了一万二,我咬咬牙就能还了。” 一万二。 在二十年后都不算小钱。 更别说,但在这个世纪初的年代。 要知道,现在人均工资不过600块钱,小地方甚至更少。一斤猪肉六块,一碗粉一块钱,二三十块就能下顿馆子。 一万二绝对是巨款。 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更是能要命的钱。 听着顾建伟这故作轻松的话,顾休气的连重生的兴奋劲都没了。 咬咬牙就能还了? 确实,这笔钱,顾建伟咬着牙齿,全家勒紧裤腰带,只用了两年就还清了。 但因为要还钱,中途顾建伟心痛无比的,错失了一个能够未来起飞的大好机会。 而且还完之后,顾建伟直接就病了住了一次院,因为钱全还了,连点营养品都没吃过。 这才是最让他后悔的。 "爸,这钱你不能一个人还。”顾休认真开口。 但顾建伟却直接摆摆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从小就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和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义气。” “快点把衣服穿好,要不然迟到了!” 说完,不给顾休再多说的机会,直接走出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顾休无奈。 在老爸眼里,他只是一个六岁刚刚上学的小屁孩,自然不会听他的。 何况,顾建伟同志一直都是一个固执的人。 想要改变,得想点别的办法。 很快,顾休露出了笑容,眼神之中也带起了坏笑,一个计策在心里出现。 不就是遇上坑爹玩意吗? 自己一个来自二十年后的人,还能被这小问题难住了? 但紧接着,顾休突然神情凝重。 看看床上的校服,再看看放在一旁整整齐齐的红领巾。 他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红领巾… 要怎么系来着? 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