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过这种关系,在荆市的环境下,在她和丁芽的社交圈都不算特?别。 但在父母眼里依然是异类,符合常规的配对的要求。 特?别是丁芽和她都属于被相亲的年纪。 之前面对丁芽爸妈多镇定的舒池现在就有多慌。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自卑,却会自卑学历,特?别是现在这个社会对父母而言,相亲对象的条件多重要。 是男的有钱没学历也不会很难找老婆,是女的没学历有钱年纪要是再大点,就不一样了?。 这种不公平舒池早就领教过了?,现在恨不得?自己变成鹌鹑。 丁芽嗯了?一声:“在外面,平湖边上?吃饭呢,下次带你来?。” 她和杨婕的对话很亲昵,之前舒池就感觉到?这家的关系很好。 杨婕笑着问:“和谁吃饭啊?我看天气预报你那今天下雨啊?” 丁芽一边还在隔空逗狗,一边把桌下自己的狗抱起来?,“和舒池。” 舒池心里咯噔一下。 杨婕:“谁?” 丁芽解释了?一句:“就你上?次来?柳园和我们拼桌那靓女。” 杨婕噢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不熟呢。” 丁芽握着筷子给舒池夹菜,说:“那时候不熟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她还是我之前项目的合作老板啦?” 杨婕噢了?一声,“是忘了?,你妈妈记性不好嘛。” 舒池总算知道丁芽这娇气劲是哪里来?的了?。 丁芽:“她今天生日,我给她过生日呗。” 杨婕:“这样啊,那你快让我和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舒池还没来?得?及反应,丁芽的手机就转过来?了?,舒池面容扭曲状态就对上?了?笑容满面的抱狗阿姨。 是她现在女朋友的妈,可以是岳母也可以是婆婆。 杨婕和舒池打招呼:“小?舒你好啊,我是丁芽的妈妈,我们见过的呀,祝你生日快乐啊。” 舒池露出一个笑,跟杨婕浅浅聊了?几句话,心想?:母女俩都很自来?熟。 杨婕再跟丁芽说话的时候也不避讳,“你妈妈我过年开同学会,大家都会带孩子来?的,给你相相看。” 舒池抬眼。 丁芽笑了?一声:“我不要,我都和你说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杨婕:“你半天没消息,我看你是没戏,还是广撒网,女孩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舒池:…… 丁芽摇头:“追到?了?啊,只是不告诉你。” 杨婕惊呼一声:“真的啊?叫什么?名字?在哪上?班?月薪多少?有房吗?什么?大学毕业的?” 舒池听到?后?面的问题脸都白了?。 丁芽非常镇定:“年薪百万,有房有车,就是家里人多了?点,没上?过大学。” 下一秒丁芽在亲妈震惊的啊声中说了?拜拜,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舒池眼睛又红了?。 丁芽笑着看向对面的女人,眉眼弯弯,在灯下好像舒池小?时候吃月饼上?美人图化成实体。 对方声音嗲嗲,伸手数数:“年薪百万,有房有车,只对我好,还是舒池。” “这就足够让我奋不顾身了?啊。” 第49章 舒池喝得有点?多, 但她酒量很好?,就算有点?晕了,也不会脚步虚浮, 乍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酒是丁芽点?的?, 度数很高,她自己没怎么喝。 她每次给舒池倒舒池都不会拒绝。 这个人?吃饭也是,盛多少吃多, 喝酒也一样。 很容易激发人?的?欺负欲望。 老式蛋糕没吃多少, 走出餐厅的?时候丁芽抱着舒池的?胳膊,对方另一只手拎着蛋糕。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都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下山的?路也不难走, 餐厅还有安保人?员站岗,山下的?车流如潮, 湖上的?游船点?着灯, 评弹的?声音越发悠远。 代驾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 看见舒池和丁芽打?了个招呼,一路也没说话。 蛋糕放在后座, 舒池坐在窗边, 丁芽靠在她肩上, 小?声地问:“你喝醉了吗?” 舒池的?手被丁芽抓着, 乍看外表一般人?都会判断是舒池才是做主的?那个,但实际上昏暗里都是丁芽在撩拨舒池。 后视镜里依偎的?两个人?看上去分外亲密,短发的?女人?靠在个子高点?的?那个身上, 在亲昵地说话。 代驾看出了点?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 这边开回丁芽的?住处还要将近一个小?时。 车窗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冷空气钻了一点?进来,丁芽就差点?贴在舒池身上了。 舒池问:“很冷吗?” 问的?是她, 丁芽却说:“那让我抱抱你。” 舒池:“我身上酒味很重。” 丁芽:“我喜欢。” 舒池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的?声音跟悦耳不沾边,丁芽的?确爱屋及乌,甚至想听这种嗓子说一些一本正经的?骚话。 可惜舒池不是这种个性。 还是要教。 丁芽有些遗憾,度数这么高的?酒都喝不醉舒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酒量啊? 天生的?? 还是这些年应酬出来的?? 舒池还是有心事,问:“你妈妈不会生气吗?” 窗外的?城区夜晚不算安静,这一代算是风景区,一年到?头都有很多人?。 荆市不算水乡,但至少是个水城。 舒池对北方也没什么特别的?喜欢,太南的?地方过于?湿热,她已经习惯了荆市的?天气。 丁芽:“不会,她肯定?好?奇死?了。” 舒池:“你还没告诉她对象是女的?吧?” 丁芽抓着舒池的?手玩,她自己的?手很小?,跟沈穆有时候比都小?一圈,更别提舒池了,是那种抓瓜子能抓一把的?手。 她不太在意,说:“这没关?系,先让她有个数吧。” 她俩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因为离得很近,丁芽闻着舒池身上的?酒味,一边听舒池说:“我没有学历,也没有那种让你清净的?家庭背景,父母是农……” 她都带着鼻音,那点?沙哑放大,如同砂砾滚着丁芽的?耳朵。 丁芽明明没喝多少,却发现?自己才是要醉的?那一个。 “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我先铺垫一下。” 丁芽笑着勾住舒池的?手,又拿指腹去戳对方的?掌心,一下一下,不缠绵,又有些顽劣。 舒池:“万一?” 丁芽的?手被舒池拢住,下一秒整个人?都被舒池搂进怀里,小?狗趴在蛋糕边上睡觉,完全没关?注主人?。 丁芽满鼻子都是舒池的?味道,她心痒得不得了,仿佛窥见了此人?那日益壮大的?自卑,又升起一股莫名的?保护欲。 明明她们在年龄、阅历、财富上都差别很多。 丁芽却有一种明显的?掌控感。 仿佛彻底抓住了舒池,亦或者舒池完全地归顺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