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收回去。”这时,沈昼忽然问。 程真心惊了下,刚才的动作看着大,其实只是伸手而已,在外人看来更像坐着不舒服、想调整胳膊位置。 他没想到沈昼能注意到,装出一副费解的样子:“什么收回去?我肩膀不舒服,活动活动。” 沈昼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放下碗筷:“袖子挽上去,我看看。” “gān嘛?大白天的,还是在你公司,不雅观吧。” “我再重复一次,”沈昼音调愈发的低,“袖子挽上去,让我看看。” “.......” 程真心见说不通,gān脆双手抱臂开始摆烂,一副非bào力不合作的欠揍样儿。 然而他这幅小身板哪搞得过沈昼。沈昼起身,都用不着往对面走,上半身越过桌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程真心手腕攥在了手里。 他把袖子轻轻推上去,只见那白皙的小臂内侧印着三块红斑,面积不大,但因为没及时处理,已经起了一层小水泡。 沈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弄的?” “油,”程真心语气非常轻松,“不小心溅到了。” “疼不疼?” “害,挺大一老爷们儿,这点伤算什么啊。你别矫情,快放开我......” 沈昼深吸口气,没继续bī问,打内线吩咐安娜拿医药箱过来。 安娜正杵在走廊跟前台小妹聊天,接到命令赶紧往杂物间走,嘴也叭叭叭的一直没落下。 前台小妹:“我翻到新闻了,那个灰头发帅哥真是沈总老婆!” 安娜:“我就说嘛,沈总最讨厌没计划的人,怎么可能同意大中午接待访客。” 前台小妹:“没错。不过那些报道写的相当气人,说什么沈总凤凰男、结婚以后肯定得把讨好老婆当成第一位。要我看,以灰头发帅哥又送药又送饭的殷勤程度,明明是他在讨好沈总。说不定......说不定还是程家背后搞鬼,让咱公司融不到资,沈总才不得不和程大少结婚的!” 安娜:沉思.jpg。 说的似乎有道理啊。 在前台小妹绘声绘色的描述下,安娜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出“貌美青年惨遭算计,反抗无果后含泪入赘”的戏码。 这种戏码着实气人,连带着她也开始气愤起来。安娜夹着医药箱快走几步,打算奋不顾身地解救出她们貌美的沈总。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那位可怜人正钳着灰头发帅哥手腕,俯着身子往伤痕上chuī气: “听说这样能缓解烫伤,怎么样,好没好一点?” 第19章 jīng致 安妮放下医药箱,揉着眼睛默默离开,并趁前台小妹下楼前对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教育她别再自己瞎编故事了,那样真的很容易害死同事。 而休息室内,程真心像被火燎了似的,小臂烫的厉害:“.......你从哪听来的,幼不幼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沈昼没理他,捞过医药箱,从里面翻出烫伤膏,挤了一点在棉签上,动作轻柔地点涂水泡。 程真心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涂药:“你吃饭吧,我自己来。” 边说,他边动手抢棉签。沈昼皱了下眉:“别动。” 于是他就真的不动了。 眼睁睁地看着沈昼帮他涂完烫伤膏、扎上绷带。 “我觉得......或许用不着包成这样,骨折都没这严重。”他晃晃自己宛如木乃伊般的胳膊。 沈昼:“那我给你弄骨折?”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认真gān嘛。”程真心讪讪一笑。 沈昼这才终于放开他手腕,回到自己座位上。 讲真,程真心到现在都是懵的,他从没想过沈昼会帮他包扎,毕竟那人性子冷淡,和他也算不上熟悉。 反正就是一种很......疏离的感觉。 “所以,”这时,沈昼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碰油了么。” 怎么说,想给你烧菜,结果全搞砸了? 自砸招牌的行为程真心绝对做不出来,他抓起外套,噼里啪啦蹦出一大串:“突然想起来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拜拜。” 说着,急匆匆走了。 沈昼盯了那背影半晌,起身关上休息室的门。 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即使程真心不说,他也能猜出来事情大概经过。以程大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性格,是不可能忽然心血来cháo自己做饭玩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经过高人“指点”,决定自己烧菜给病号吃。 部署好工作,他特意早回家半个小时,找到正在备菜的赵丹:“赵姐,上来一趟,我们谈谈。” 在被沈昼聘用之前,赵丹曾是本地家政公司的金牌阿姨,以聪明、能gān、会看脸色著称,服务的富豪官员家庭没有十个也有五个。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男人,她反倒更加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