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卿将证件递给苗盛, 苗盛过去办理入住手续了,自?己?站在?那儿跟秦湘他们打招呼,“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 “孟先生居然也会住这样的招待所?。”秦湘狐疑的看着他, “是那些五星大酒店没空房间了吗?” 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像孟怀卿这样的港商,会住招待所?招待所里的东西不得从头被挑剔到脚脖子? 孟怀卿也没有被戳破的窘迫, 无奈颔首, 温润的脸上挂着一丝窘迫, “好吧,想?跟你们多接触一下,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跟过来了。” 他说的坦荡, 秦湘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既然孟先生想?要体验生活, 那我们也不好阻拦, 我们先上去了。” 孟怀卿点?头, “好。” 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秦洋说,“湘湘, 你如果对他有意思, 三哥虽然不赞同但也不会拦着,如果没意思还是说清楚的好。” 秦湘有些头疼,“可人家什么也没说, 我又能说什么?你没听?他说, 想?跟我们交朋友,难道我们连这个也得拒绝?” 让秦洋来说最好也是拒绝的,但一想?也觉得这样不好。 先不说孟怀卿对他们一次次的帮忙, 就只看孟怀卿是他们的房东,他们也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秦洋转身进房间了, 秦湘挠挠头也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敲响,秦湘以为?是秦洋,没想?到门口站着孟怀卿,他指了指隔壁道,“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可以喊我。” 秦湘神色复杂,点?头道,“好。” 好在?孟怀卿没再多说其他,不然秦湘真想?直接怼在?脸上问问孟怀卿的意思了。以前保持着距离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热情了。 不过孟怀卿看着虽然比以前热情了一些,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管说话还是做事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中午的时候各自?解决午饭,下午秦湘决定出门采购一些开学?要用的东西准备出门。 解纵便道,“我们一起吧,我也得买一些东西。” 不等孟怀卿开口,秦洋便说,“那你们去吧,我和孟先生在?招待所?休息一下。” 孟怀卿看了秦湘一眼,神色温润,“需不要帮忙提包吗?” 秦湘哭笑不得,“我没那么娇气。” 孟怀卿也没坚持,“好,那么明天早上见。” 秦湘点?头,“好,明天早上见。” 从招待所?出来,解纵看着她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湘便问,“有话要说?” “没有。”解纵闭紧了嘴巴,仍旧清冷的样子。 解纵拧巴,秦湘也不再多问,再附近找了家卖生活用品的店便进去采购了。 像脸盆毛巾这些东西,秦湘都没带,肯定都要买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宿舍内只有床板其他都没有,俩人又买了一张凉席。至于被褥秦湘只带了褥子和一床薄薄的毯子,冬天用的被子还得等安顿好以后?再去买现?成的。 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了不少,解纵也没多话,直接一并给拎着了。 秦湘想?拒绝都不行。 快到招待所?的时候,解纵才说,“开学?后?我们找时间一起整理资料。” 秦湘并无不可,点?头,“好啊。” 人家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孟怀卿打算自?己?开车,“咱们人多,我开车的话就没问题了。” 他看向秦湘,“秦湘,你坐副驾驶吧。” 说完他率先上了驾驶座。 秦洋全程黑着脸,秦湘便安抚道,“三哥,他也不能一直在?首都,没事儿,人家忙着呢。” “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秦洋觉得很憋屈,可这事儿又是秦湘的事儿,他作为?哥哥,该说的也都说了其他的也没法做决定。 只是解纵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越是接触,越发清晰的看到两人的差距。 昨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意外碰见了孟怀卿,对方温文?有礼,言谈间,他得知对方是世?界名?校毕业,谈吐和休养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至于家世?,根本不用说便知对方家中不俗。 解纵长这么大,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和骨气,可没想?到只是一接触,便明白天外有人的意思。 在?车上,解纵很沉默,倒是孟怀卿简单介绍了一下首都的情况,和一些关于长城的事情。 秦湘问道,“孟先生对这些倒是如数家珍,如果不是知道您是港城人,还会一味您就是首都人呢。” “那倒不至于,都是昨晚做了一些功课得来的。”孟怀卿瞥了她一眼笑,“就那一口京片子,我是学?不会了。” 秦湘也笑了起来,首都这边的口音一般人可学?不来,这也导致他们一进首都就能跟首都本地人有了区分。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能听?出来了。 秦湘没再说,孟怀卿也不再开口,车里的气氛都不流通了。 到了长城,就发现?趁着最后?的假期来爬长城的人数并不少,很多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上了年纪的还真不多。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身休闲装的孟怀卿仍旧是人群中的焦点?,几乎走在?那儿就有人忍不住回头。 大概只有秦湘想?问一句这么穿着热不热啊。 许是留意到她的视线,孟怀卿挑了挑眉表示疑问。 秦湘便问了出来,孟怀卿先是一愣,接着将长袖衬衫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儿结实的胳膊,只是胳膊一转,上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是为?了这个。” 秦湘默然,看着那道狰狞的疤痕,半晌才道,“抱歉。” “并没有什么,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视线,干脆就一直穿着长袖了。”孟怀卿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放下去,似乎真的不在?意了,他看着秦湘,笑道,“吓到了?” 秦湘摇头,“那不至于。” 旁边解纵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心里有些焦灼,可这样的话题却?也插不上嘴,倒是秦洋见多识广一些,说了一句,“那是刀伤吧?” 孟怀卿并没有隐瞒,“的确,匕首伤的,挡住了致命一击,所?以这疤痕也是救了自?己?的勋章。” 秦湘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想?到港城那些豪门内斗,表面上兄弟亲和,内里堪称宫斗。按照之前所?了解孟怀卿随着母姓,跟父亲那边想?必也有很大的矛盾吧。 这时秦洋漫不经心道,“那想?必港城那边也是危机重重,孟先生还是多保护好家人比较好。” 孟怀卿点?头,“这是自?然,有些事一次就够了,哪能再来 这也是头一次,秦湘从孟怀卿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嘲讽和不屑。但她知道,这嘲讽不是对三哥,而是对当初曾令他陷入困境的人吧。 秦湘四人顺着人流上去,震撼在?古代人的智慧当中。 若是在?后?世?,必定一个个举着手机卡卡一通乱拍,但这年月,相机可是稀罕物,大部分的年轻人是真的沉浸在?祖国的大好河山当中领略几千年来的文?明与智慧。 不少人迎着风,站在?城墙上对着远处大声?呐喊,似乎很痛快。 秦湘看着三个男人,突然起了坏心眼儿,“我们也呐喊一下吧。” 说着她手做喇叭状,啊的一声?大喊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空中回荡,秦湘笑着看他们,“我喊完了,到你们了,谁也别?退缩,一个个的来啊。” 不是暗自?较劲吗,那就来吧。 孟怀卿脸色一僵,随即颔首,“好。” 他站在?秦湘边上,手放在?唇边,扭头问秦湘,“是这样吗?” 秦湘给他纠正动作,“就这样。” 孟怀卿长这么大,哪这么出格过,张了张嘴却?是喊不出来,秦湘道,“张开嘴喊就是了,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还能怕这个?” “好,我再试试。”孟怀卿知道秦湘再看着他,便张开嘴啊了一声?,只是声?音小的不得了。 秦湘不满意,“孟先生,您不行啊。” 男人哪听?的了这个,孟怀卿蹙了蹙眉,加大了声?音,虽然比不上秦湘的声?音但也不错,他无奈道,“我不行了。” 秦湘又去看解纵,解纵破罐子破摔,啊的一嗓子,回荡出好远。 孟怀卿感慨道,“还是年轻好啊,解先生厉害。” 这话听?在?解纵耳中就有些变了味儿,对方像在?说他年纪小。 解纵绷着脸道,“那倒是,年轻自?然有年轻的好处,孟先生反正是回不去了。” 昨晚他思考了一晚上,他觉得他完全没必要着急表现?什么,未来他有四年的时间跟秦湘打交道,孟怀卿这样的人,听?说生意很大,还能长久的呆在?首都吗? 如此一想?,解纵脸上的表情都松懈不少。 孟怀卿倒是赞同,“解先生说的没错,青春一去不复返,但求走过的时光都能问心无愧吧。” 青春是个永恒的话题,这一刻,秦湘切切实实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年轻人,而非年长与他们的长辈。 中午的时候一直神隐的苗盛等人带着折叠的桌椅板凳出现?,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大佬的奢侈生活,在?下山的一处平坦地带来了一次野餐。食物种类丰富汇集中餐西餐,当真是让秦湘等人大家开眼界。 由此到了下山的时候解纵更加沉默,反倒是秦洋跟孟怀卿多了解了一些,秦洋顺势咨询了一些港城那边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