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会飞和驾云又什么区别呢,就又听得织娘解释道:“得变回原形,变回原形才会飞!” 她是只山雀精,变回原形可不就会飞了么! 我颇为无语,低声交代她道:“一会儿打起来后,你谁也不用管,只往后面山林里跑,待到无人处在变回原形逃走,这姓龙的箭术高超,切莫着了他的道!” 织娘不停摇头,“奴婢不走,奴婢护着公主。dingdiankanshu.com” “回去报信!请王后派兵来救!”我道。 织娘紧张问我:“要打起来了吗?” 我轻轻点头,只听龙啸北那话里的意思,是既不打算承认我,又不肯放我走,十有八九怕是要对我们下黑手了。 身前,萧山声音已冷了下来,喝问那龙啸北道:“元帅既不肯信末将所言,又不肯同末将回城确认公主身份,意欲何为?难不成也要对公主不敬么?纵是萧某无能,护不得公主周全,却也能拼死回京报信,到时陛下震怒,雷霆之威,怕是元帅也担不起的。” 龙啸北一时不答,只阴沉着脸看着我们,喜怒难辨。 萧山态度又软了几分,道:“事出突然,元帅怀疑末将也是正常。此处距京中不过三十余里,快马加鞭,个把时辰便可来回。元帅自己不便入京,却可派人随公主的侍女入宫面见王后娘娘,到时公主是真是假,自然可知。” 萧山此人倒是有些头脑! 我暗中掐了掐织娘,织娘忙就从后探出身来,叫道:“请元帅派个人,跟奴婢回宫面见王后娘娘,以辨公主真假吧!” 那龙啸北虽未说话,可看神色已是有些动摇,不像之前那般强硬。 我刚要松一口气时,却有一辆马车从京城方向疾驰而来,直到近前才猛地停下。车门打开,一名侍女先跳下了车来,随即又回身扶了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下车,不是旁人,正是已经身怀六甲的海棠! 海棠面露焦急,下的车来便四处寻找着什么,待看到受伤倒地的白珂,面色顿时大变,甩开了侍女的扶持,疾步赶了过去,蹲下身去扶白珂,急声问道:“你怎样?” 白珂受伤不轻,一直不得起身,此时面上却露出了淡淡笑意,答海棠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事情发展太快,我颇有些跟不上进度,一时看得目瞪口呆,就听得身前织娘低声骂道:“妈的,要瞎眼了!柳少君这个没用的也不知道死那里去了,怎就放了这妖女出来!” 呃,山雀精骂个凡人是妖女,这画风也是清奇…… 那边海棠瞧过了白珂,这才来起身看我,冷冷扫我一眼后,又转向马上的龙啸北,行了一礼后,说道:“多谢龙元帅及时出手相救,我表兄才得免遭奸人残害,此恩此情,义安没齿难忘。” 这龙啸北虽不认识我,却像是认识海棠这义安公主的,闻言客气地抱拳回礼,道:“公主客气了。”他停得一停,扫了我一眼,又问海棠道:“此女自称是当朝三公主,可臣并未见过三公主,不知是真是假,还请义安公主帮忙辨认。” 此话一出,我不禁暗道一声“坏了”,这龙啸北也是不安好心,去问海棠我是真是假,这才真是问“对”人了! 果然就听海棠冷笑了两声,不屑道:“此女相貌虽与我三姐姐有些相似,但三姐姐性情温和,端庄娴静,又岂是这贱人可以学的!此人乃是叛军奸细,与萧山暗中勾结,冒公主之名骗白珂出营,不过是想杀了他,报那北疆之仇。” 我听得怔住,心道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这睁眼说瞎话这本领,她比我可要强上许多! 也不知是何处出了纰漏,竟走漏了消息,这一次怕要非但杀不了白珂,还要被他们给害了。 萧山手中的剑又握紧了几分,我暗暗拉了拉织娘,低声道:“记着我之前说的话!” 话音未落,就见那龙啸北打了个手势,那些武士竟就持着刀剑,缓缓围将上来。 萧山见状,厉声喝问:“龙啸北,你敢以下犯上?” “怎是以下犯上?”龙啸北冷笑,道:“我这是清除叛逆!” 海棠在一旁紧着叫道:“元帅莫与他们废话,有什么事,本公主担着便是!”有了她这句话,那龙啸北再无顾忌,立刻吩咐道:“捉拿叛逆,死伤不论!” 眼前顿时满是刀光剑影,萧山一马当先在前开道,试图冲破众人阻拦,往外突围。织娘也未逃走,只挥剑护住我身后。我见他们两个这般护我,也没说什么废话,只策马紧跟在萧山身后,想着趁机突围出去,不料却几次都被拦下,险象环生。 以寡敌众,纵是萧山武功高强,一时也是左支右绌。很快,便就有人寻到了空当,突破萧山防御,挥剑直往马上砍了过来。“公主!”身后织娘惊呼失声,忙挥剑来挡,却已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往我身上落下。 不料,就在那剑锋快要触及我时,我腰间佩戴的荷包却忽地迸射出金光,团团将我罩住,不仅替我挡下了那剑锋,还将那持剑的人反弹了出去,狠狠摔向远处,当场气绝。 众人一时皆都惊住,吓得不敢上前。 织娘怔了一怔,忙叫道:“是妖!这人是妖!” 荷包乃是奎木狼所给,不仅能驱狼避虎,更重要的是能震慑妖邪,只可惜对凡人功效不大,全因当时谷中除了虎狼便是妖怪,凡人实在稀少,所以也就用不着去防。那武士既能被这荷包反伤,可见并不是什么寻常凡人! 海棠与那龙啸北勾上也便罢了,身边什么时候又添了妖怪?这些妖怪又是从何而来? 萧山奋力击退两名敌手,高声喝问道:“龙啸北,你身为大军元帅,却与妖类为伍,又作何解释?” 那龙啸北还未答话,躲在后面的海棠却是叫道:“莫听他们胡言乱语,是那妖女身上佩着妖物!那妖物只对会法术的有用,其他人不要害怕,杀了这妖女,夺下妖物!” 这话一出,那本已有些畏惧的众人重又聚拢了过来。妈的,这真是逃都没法逃,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我从马上探下身来,低声问萧山道:“擒贼先擒王,你可是那龙啸北的敌手?” 萧山微微侧头,答我道:“捉龙啸北问题不大,不过,敌人太多,我一走,公主这里怎么办?” 我?我只能现时求神拜佛,求那刀剑开眼,在萧山擒住龙啸北之前不落到我身上了。我哄萧山道:“我身上有法宝护身,这些人伤我不得,你放心去抓龙啸北,只有擒住了他,咱们才有生机。” 萧山回头看我,眼中仍有迟疑,“你呢?” “别耽搁了!”我用力推了萧山一把,“快去!” 萧山爆喝一声,骤然跃起,执剑直往龙啸北那里扑了过去。而那些武士也自动分成了两拨,一拨人去挡萧山,另一拨人却冲我来了。可见不论敌我,这人的思维大抵相同,都知道擒贼先擒王。 这奔我来的估计都是凡人,武功虽不如那些妖类,可抗不不住人多啊,只织娘一个人哪里护得住我,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就被逼滚下马来,也是万幸,没摔断了脖子。 织娘手舞双剑,死死挡在我的面前,忙乱之中回头叫道:“奴婢挡不住了,公主快向大王求救!” 第101章 大仇,终于得报(5) 这傻孩子,还真信了我之前的话,以为我能用荷包向奎木狼求救呢。 “你那大王不会来的!”我扯下腰间荷包,强行塞入织娘怀里,叫道:“你快逃吧,不用管我!” 织娘抬脚将面前的一个武士踹飞,寻了个空当,将那荷包从怀里掏出,又一把拽过我手,道:“得罪了!” 我这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瞧着眼前剑光一闪,紧接着掌心一痛,已是被织娘用剑割破了手掌。她将那荷包一把摁在我手上,眼睛里炯炯放光,道:“公主放心,大王马上就到了!” 我一怔,差点没吐了口鲜血出来!妈的,这才是自作自受,我之前糊弄织娘说只要我血沾上荷包,奎木狼那里就会立刻知道我有难,这回可好,织娘真信了,还不忘用此法替我向奎木狼求救! 我手握荷包,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织娘……” 就在这时,却有几个武士同时偷袭织娘身后,我心中大惊,想也不想把织娘拽了过来,闪身挡上前去……红袖与一撮毛已经为我而死,我绝不能再叫织娘同她们一样。 刀剑袭来之际,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我看到那剑尖先至,眼看着就要碰到我的胸膛时,却不知从哪来射来一道金光,正正地击中剑尖,那剑尖顿时化作了一缕青烟,剑身也随之碎裂,化为粉末,飞散开来。 那执剑的武士面上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恐惧,极力地控制向前的力道,试图后退,可惜为时已晚,又一道光芒闪过,他那执剑的手臂竟被从根斩断,断臂横飞,血液四溅。 与此同时,另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后推去。 我顿时站立不住,仰身摔倒下去,虽是砸在了织娘身上,仍是被摔得晕头转向,眼前阵阵发黑。好一会儿,那天地才停了旋转,就见织娘已是把我护在了怀里,惊喜交加地看着我,叫道:“大王来了!大王来得真快!” 我忙撑起身去看,那奎木狼竟真的到了,穿一身黑衣亮甲,舞一把钢刀,打得那些人毫无回手之力,只眨眼功夫便就扭转了形势。萧山那里压力顿减,直扑龙啸北,也是发了狠,三五招之间就拿住了龙啸北要害,厉声喝道:“停手!不然立刻杀了你们元帅!” 龙啸北的手下顿时都停了手,奎木狼那里却是不肯罢休,对萧山的话更是置若罔闻,刀刀要人性命。众人一看这个,好吧,哪怕是为了保命,也只能接着打了。萧山擒着龙啸北,是杀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进退两难。 不远处,海棠已是扶着白珂站起身来,瞧着情形是想溜走,织娘眼尖,一眼看到了,忙就向奎木狼喊道:“大王!海棠和白珂要跑!刚才就是他们差点杀了公主!” 此言一出,众人视线俱都往海棠与白珂两个身上聚了过去。海棠怔了一怔,立刻挺身挡在了白珂之前,极有气势地大声叫道:“奎木狼,你若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我不禁暗叫了一声“糟糕”! 这海棠对白珂倒是有几分义气,只可惜她太不了解奎木狼了。奎木狼此人从来不肯受人威胁,更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想当年胡念念小姑娘不过就是爬了爬他的床,他就能狠心把人扔水里淹死,现如今对海棠怕是也不会手软。 果然,就见奎木狼连犹豫都不曾犹豫半点,直接抬起了手来。 “慢着!”我忙大喊,可惜仍还是晚了一步,奎木狼手中钢刀已是脱手,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射向海棠。 白珂面色大变,急忙反手把海棠拨向一旁,以身为她挡住了那柄钢刀。刀尖从他胸膛而入,直没到刀柄,那劲道犹未减弱,又带着他往后飞去,直钉到后面树身上这才停了下来。 “白珂!”海棠喊得撕心裂肺,踉跄着扑了过去,抱着他放声大哭,“白珂,白珂,你别吓我,你应了我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能说话不算!” 奎木狼那里面色不变,只回头看我,冷声问道:“怎么了?你拦什么?” 我有些呆愣,怔怔答他道:“海棠怀着孩子呢。” 奎木狼微微冷笑,问:“你的孩子?” 我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是。” “既不是你的孩子,那你拦什么?”奎木狼又问。 我脑袋还有晕沉,总觉得他这话哪里有些不对,可一时又说不出什么来,怔怔看他半晌,这才说道:“可海棠说那是你的孩子。” 奎木狼冷冷一笑,反问我道:“她说是,便就是了么?” 这话真是把我问住了,寻思了一寻思,回他道:“当然,还得你承认。” 话刚说完,就听得海棠那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长嚎,我忙转头看去,就见白珂已是垂下头来,气绝身亡。我心中虽恨白珂与海棠至极,可看到这一幕,心中仍不觉有些恻然。 海棠猛地回过身来,怨恨地盯着奎木狼,道:“奎郎,你的心真是好狠啊。纵是不念前世的情分,难道也忘了我们在银安殿的恩爱了么?” 奎木狼皱眉,没有理会她,只抬起手隔空将那钢刀又收了回来,又一次把刀尖对准了海棠。我愣了一愣,吓得忙从后面抱住了他手臂,好声劝道:“冷静!冷静!她还怀着孩子,不管怎样,那孩子总是无辜的!” 奎木狼回头看我,淡淡说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信!我信!”我忙道,从白珂那些话里,我已是猜到了几分实情,海棠腹中这孩子十有八九不是奎木狼的,而是白珂的。 奎木狼又道:“我与她在银安殿也没什么恩爱。” “我信,我信!”我忙又点头。 不料海棠那里却是放声冷笑,“好一个薄情寡义的奎星神君!做过的事情,就想不认了吗?”她说着又来看我,激道:“百花羞,你可知道,你在波月洞苦等他不到时,他正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