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司仪拜天地的长长的拖音响起,这新婚二人一言而做。liangxyz.com “礼——成——!” 萧瑶起身,贺煜小心的牵扯着红绸的另一头,满脸是遮掩不住的柔和幸福的笑意,带着自己的新娘进入了他们的新房之中。 坐定,盖头被小心的掀开来,萧瑶娇羞的面容渐渐出现在贺煜的眼前,此时此刻的贺煜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呼吸。萧瑶只觉得眼前终于是开阔明亮了,她抬起头来注视着贺煜,玉冠之下的容颜,剑眉星目,大红色的喜服上的暗纹和萧瑶的一模一样,萧瑶都看的有些呆了。 俩人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彼此,谁都不愿意开口多说一句话,似乎生怕破坏了这一时半刻的静谧时光。 这个时候,喜娘上前端着两杯酒,“请新郎新娘喝下这和合交杯酒,日后和合美满,白头偕老!” 听到喜娘的话,俩人相视一笑,分别端起那小巧的酒杯,俩人交颈,一饮而尽。 又分别吃过一碗花生莲子桂圆羹后,喜娘恭祝二人“早生贵子,一举得男”后,便带着其他的人尽数退下。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萧瑶这才感觉似乎自在了些,贺煜笑,但眼神中却是无比的深情,他抚摸着萧瑶的脸颊,“你今天好美。” 萧瑶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贺煜知道她是不好意思,遂站起身来,“我先去招呼客人,先让你的丫头进来陪你。” “嗯。”萧瑶点点头,“快去吧。” 贺煜点头,又摸了摸萧瑶的脑袋,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云竹带着云月、云碧早已是在门口候着了,见贺煜出来连忙行礼,贺煜说道,“我先去前头,你们进去伺候着吧。” 说完,大步往前头的正院走去。 云竹则带着两个丫头进了屋子里面,萧瑶见三个丫头进来,这会儿才是彻底放松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你们可算是来了,刚才那些个喜娘实在是让我觉得紧张的很。” “王妃可要先吃点儿东西?王爷在前头招呼客人呢,一时半会的估计也回不来。”云竹笑着说道。 “算了,”萧瑶点点头,“刚刚用了羹汤,这会儿也吃不下别的。” “那奴婢先备着吧,”云竹思量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免得待会儿王妃饿了,临时又找不到。” “也行。”萧瑶见云竹果然是思虑周到的,加上云竹对宣平王府又熟悉的很,便琢磨打算将云竹定为大丫头了,这样子云月和云碧毕竟年纪小,跟着云竹多历练历练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萧瑶又去看云月和云碧俩人,云碧相对的稍微还内敛一些,站在原地除了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整体来说算是老实的。云月就不一样了,一双眼睛机灵的四处看看,觉得这也稀奇那也好玩,不过主子没发话,云月也不敢乱动就是了。 萧瑶看着云月这样子,也是觉得好笑。 本来嘛,这俩丫头都是跟着她来的,虽然说她萧瑶这个人的芯子已经换人了,但是对于云月和云碧的那份亲昵并没有改变。所以她也没打算多拘着俩人,反正她是这宣平王府的王妃,顶天了上面也就是个贺煜罢了,料想这府里的大小奴才也不太可能对这俩丫头不敬。 不过,基本的规矩该教自然是得教,总不能叫人说这宣平王王妃院子里出来的丫头,一个个不守规矩那可是不行的。这也是为什么萧瑶打算把这两个丫头放在云竹下头的原因。 毕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历练,若是放的太高了,那很容易就眼高于顶,闯出祸事来。有个人能管教和带领着,那总是会好很多,再加上她这个主子再敲打敲打。 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坏姑娘,自然也就不可能长歪了。 云竹出去了没多会就回来了,手上的托盘里端着几碟子精致的点心,“奴婢先把点心给主子备上,待会儿若是主子饿了,就吃点儿,奴婢先帮主子将这头冠给取下来,然后洗洗脸,这样轻松一些。” “好。”萧瑶微笑着点头。 云月和云碧听到云竹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连忙满脸通红的跟着云竹的屁股后头也忙起来了。 拆下了好几斤重的头冠,萧瑶瞬间觉得整个脑袋都轻了不少,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呼,总算是解放了,可重死我了。” 云碧默默的走上前给萧瑶按摩一下肩颈,云月则是端来了一盆热水,“小……哦,王妃洗把脸吧。” “都是自己屋里的人,也不用太拘着了,平日里叫我主子就行,”萧瑶微微一笑,“出去就叫我王妃了。” “哎!”云月见萧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亲切,顿时也就跟着放松下来了,一心一意的伺候着萧瑶洗漱。 大婚的夜晚,热闹而喜庆。 然而,有热闹的地方总会是有寂静无人询问之处。 程月珠站在窗口,抬头仰望,星空熠熠,不远处传来的是喧闹的声音,今天是王爷大喜的日子。 妙心见进门见程月珠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便上前劝说道,“夫人,夜深露重,早些歇息了吧。” “也是,夜深露重的,”程月珠轻叹一声,“只怕是那正院中的热闹已经将这夜里的露珠都烘干了吧。罢了,那热闹终归不是咱们的,早点睡吧。” 低声浅语的话语,妙心听了总是那么的不是滋味。 ☆、064 珍宝 是夜。 送走最后的一拨客人,热闹了一天的宣平王府归于了平静。贺煜带着薄醉推开了房间的门,萧瑶正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脸上厚重的脂粉此时早已经洗净。脂粉未施的脸蛋粉嫩雪白,水波似的眼睛向着贺煜看过来,贺煜不禁觉得下腹阵阵发紧。 站在门口和萧瑶遥遥相对,此时此刻贺煜的脑子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思考能力。他一步步的走到萧瑶的面前,停住脚步,半蹲下来伸手抚摸着萧瑶的脸颊,喃喃道,“你终于是我的了。” 听到这句话的萧瑶垂下头,红烛映衬之下面色绯红,贺煜一声轻笑,起身走到萧瑶的身后,挥挥手让云月和云碧退了出去。将萧瑶头上的发钗一一拆卸下来,黑亮的长发如那最上等的绸缎倾泻而下,发丝尖带着些许的花香,贺煜轻闻,“是茉莉的味道,怎么办到的?” “呃……”萧瑶没想到贺煜会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我不喜欢那个头油,就用茉莉花汁子混了皂角洗头……” 贺煜听闻轻笑,抚摸着萧瑶的发顶,“怪不得,很好闻。” 红烛之下的任何呢喃都是那么的悱恻暧昧,萧瑶的脸烧的通红,从贺煜的角度看过去,脸颊上两抹红色就好似院子中阳光下最瑰丽的玫瑰,微微颤抖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一下一下轻巧的划过贺煜的心,贺煜松了松领口,只觉得心痒难耐。 新婚之夜,*一刻值千金。 贺煜一把将萧瑶打横抱起来,萧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慌的看着贺煜。贺煜愉悦的轻笑出声,就着这样的姿势和萧瑶蹭了蹭额头,大步走到了床边。 动作轻柔的将萧瑶放在了大红色的百子被之上,察觉到萧瑶有些发抖,贺煜的声音愈发的柔和而低沉,似乎还带着几许魅惑人心的味道。“别怕。刚开始会有些疼,后面会很快乐的。” 明明是据实相告,却意外的让萧瑶平静了下来。她不再发抖,而是搂住了贺煜的脖子,小声说道,“嗯。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说这话的萧瑶,眼含水波。贺煜觉得嗓子眼都似乎要冒烟了,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轻抚萧瑶的面容,声音也变得嘶哑。“自然,交给我就好。” “嗯,”萧瑶点点头。“那我相信你。” 被翻红浪,红烛轻曳。房间内的红烛接连发出噼啪的声响。不过,很快,烛火燃烧的声音便被淹没在了它们围绕的那对新人的轻言细语的喃喃之声中。 夜凉如水,新房中烛火长明相伴,时而会有细微的惊叫声和安慰声从屋子里传出,院子内的下人们早已散去,仅留下那少数的仆从,脸色通红却又时不时的捂嘴偷笑。 王爷和王妃啊,当真的是这般恩爱非常。 萧瑶睡醒睁眼,天色早已经大亮。 她坐起身来,只觉得腰有些酸,回想到昨夜,瞬间脸色通红。 不过,贺煜当真就如他自己说的,真的是非常温柔的,萧瑶捂着脸露出一个傻笑。 正愣神间,云月走了进来,见萧瑶坐在床上,便笑着说道,“主子醒啦,王爷还说让您多休息会儿呢。” “王爷呢?”萧瑶问道。 她昨天恍惚间听见贺煜说了一句,新婚,皇上给了贺煜五天的假期。 所以这会儿他应该是不用上朝才对,云月笑着说道,“王爷这会儿在练武场呢,主子要起来吗?” 大清早的跑练武场?萧瑶一愣,随即也是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昨儿夜里俩人折腾到了天蒙蒙亮恨不得才睡,这人今天居然还有精神跑去练武?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宣平王? 萧瑶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玄幻了? “起来吧,我听王爷说今儿还要进宫谢恩,先收拾起来吧。”萧瑶说道。 “是,”云月笑道,云碧和云竹一人端着水盆,一人捧着衣服进来了,仨人开始围着萧瑶伺候梳洗。 刚收拾的差不多了,贺煜就大步走了进来,见萧瑶刚换好衣服,便上前搂着萧瑶笑道,“这么早?昨儿累坏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贺煜这么一说,让萧瑶又想起来俩人的昨夜,萧瑶的脸颊迅速的泛起红色,别过头不搭理不去看贺煜,“睡不着,就,就起来了呗。” 看着萧瑶这害羞的样子,贺煜不禁又觉得心旌荡漾,正要不管不顾的吻下去,萧瑶一把将人推开去,“行了,别胡闹,一身的臭汗,还不赶紧去洗洗!” 这刚当上女主人,爪子就露出来了。贺煜啧啧了两声,趁着萧瑶没注意在她脸上偷了个香,这才在萧瑶的气急败坏中仰天大笑而去。 萧瑶恨恨的瞪着贺煜离开的方向,但是也无可奈何。 云竹看着这俩人,一颗心彻底的放了下来,王爷和王妃看上去恩爱的很,想必王妃在这王府里的地位是不用担心的,思及自己云竹也是庆幸当时决定出来伺候眼前的这位主子了。如今她云竹在宣平王府的地位想必也低不到哪里去的。 待萧瑶收拾好了去了前厅,贺煜正好也洗完澡出来,见萧瑶在前厅也觉得挺意外,“我本来还准备把早膳吩咐到房里的,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没事儿,就在这儿吧。”萧瑶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的给贺煜盛了一小碗粥,放到了贺煜的面前。 贺煜被萧瑶这举动给怔愣了片刻,萧瑶却依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还奇怪的看着贺煜,“怎么了?愣着干嘛?你不是说今儿要进宫吗?” “……”贺煜抬头定定的看着萧瑶,良久才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摸了摸的萧瑶的脑袋,微叹,“你啊……” 后面的话,贺煜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那生喟叹之中似乎包含着无数的意味在里面,有着萧瑶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熟悉,只能是闭嘴,低头吃饭。 饭桌上俩人倒是安静的很,都不太怎么说话。 然而,在桌边伺候的云竹和赵和忠看来,俩人倒真的不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妇,反而是好像那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各自都对对方的习惯了解的比自己还透彻些。 贺煜夹给萧瑶一筷子笋子,萧瑶则是给贺煜递了一小块的煎馒头。 咳咳,其实煎馒头这东西以前王爷是不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年前王爷受伤昏迷,再苏醒过来以后就偏偏爱这么一道食物。几乎是每天的早膳都要看见的。 算起来,王妃虽然与王爷相处的日子不短了,但是这样正规正的坐在一起用早膳似乎还是头一回,居然就这么了解王爷好这一口?赵和忠也觉得万分的不解。 而餐桌上的这对新婚夫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配合的那叫一个相当的默契自然。 用膳完毕,又拿茶水漱口,贺煜揽着萧瑶进了屋。 “干什么?不是说要进宫吗?”萧瑶莫名其妙。 贺煜上下打量了萧瑶一番,转头去柜子里翻找什么,萧瑶更加觉得莫名,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得不到贺煜的回应,萧瑶又转头去看云竹他们,仨丫头也是一脸的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家王爷这是意欲几何。 因着说是要进宫谢恩,萧瑶穿的是和贺煜同样样色的月白色的长裙,就连暗纹都是一样的,首饰选择上也是刻意的选了些稳重端庄的,太过于出挑的颜色都留下来了,只是额发之间用了红宝石做了点缀,这样显得精神不少。 难道王爷这是不满王妃的衣服吗? 想到这里的云竹不由得冒出了些许的冷汗,不过贺煜什么都没说,不多时从柜子里拖出来一条淡紫色的高腰长裙来,丢给了云竹三人,“伺候你们主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