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哪里容得半刻耽搁,老林杨深皱了眉头,欲要自己去拿。qishenpack.com 旁边一双纤纤玉手将装有凝血膏的白色玉瓶,给递到了他手上。 用药后,用止血布给那人包扎伤口还得用银针通穴道,可方才的银针都已经用完了,“银针拿……” 那双手的主人又递了银针囊给他,接下来那双手直接从另一侧个给伤者施针。 手法准确,速度很快,老林杨吃惊,终于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白白净净,长得异常的俊秀,好像个大姑娘一样漂亮。 老林杨没有多看,指挥着现场来给这人抢救,“小伙子你去治别人。”虽然第一次见这丫头,但这丫头的手法非常不错啊。 容绾赶紧一点头,就开始动手了起来。 等将这里四个伤患的伤口稳定下来,已经是入夜不知道多少时候了。 留守的官兵已经换了一个看管他们。 犯人也早被抽回去干活儿,这会儿已经睡了,只留下了容绾和孤濯一行人帮忙 容绾施救了多久。孤濯就点灯站在一旁等了多久,胡来等人一人点了一盏灯站了一排,倒是让这夜里也非常的亮堂。 寒风吹过来,灯摇晃了一下, 额上的汗也凉了下去。老林杨抹了一把,也是这会儿才有空仔细看她, “小伙子你是什么人?” “我是慕名而来想要拜您为师的。”容绾目光灼灼,诚恳的说道。 老林杨在这一代非常有名,想要拜他为师的人很多,不过这会儿这么一个医术快赶上他的小伙子要拜师。他还怕教不了他什么, 老林杨闻言先是一愣,后又呵呵笑着摸了一把胡子,“你的医术已经很好了,不需要拜师。” 可她的医术还未到家。且她的医术都是前世在他医治别人的时候从旁血来的, “请老先生收我为徒。”容绾抱拳作揖,执着道。 老林杨不由再次细细打量了这小伙子一眼,这会儿她弯腰低头,那两只耳朵背窝里的耳朵孔特别明显, 老林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是个丫头!” 容绾承认道,“是。” 老林杨沉吟了一会儿。又呵呵笑了两声,“有趣啊有趣。” “请老先生收我为徒!”容绾再次恳求道。 “你明天一早来这里。”老林杨道。 容绾愣了愣,这算不算答应收她为徒? “好。”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她先答应再说。 老林杨对官兵说了一句‘将犯人抬进帐中’便转身走远了。 这附近没有客栈,只有民宿,不过花费无需太多,几十个铜板就能让这些人住一晚。 孤濯打点了一下,就让其他人先去休息了。 独独让容绾留下来等一会儿。 孤濯见四下无人,才问道。“你有问题。” 他发现了什么吗? 不过容绾一点儿也不怕他,“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拜师?还跑这么个地方!”孤濯问道。 “老林杨在东魏边关声名远扬。我早听说过,也早就想要来拜师了。有什么好稀奇的?”容绾振振有词的说道。 孤濯眉头一皱,“不对,你对老林杨好像很熟悉。” 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她摇头道,“不熟,我第一次见他。”这一世第一次见他。 “不熟?那你治病救人的手法跟他一模一样?”孤濯肯定的说道,他亲眼看见的不会错,而他也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 “手法一样很奇怪吗?”容绾说道,“其实大夫的手法都差不多,你肯定是感觉错了。” 不可能! 老林杨和容绾不但手法,还有治病救人的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在瞒着我的?”孤濯忽然发现她还要他不知道的,而她竟然不愿意告诉他,就忍不住有些生气。 容绾顿了顿,道,“孤将军说笑了,民女莫说没有什么可瞒的,就算是有,又和孤将军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孤将军此刻这样紧张是做什么?” 这女人! 说话气死人! 真想就这样转身就走啊! 可是又担心她! 孤濯额上青筋冒了出来,随后冷哼了一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容绾也轻哼了一声进了屋子。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孤濯不在这民宿了, 容绾问胡来,“孤将军走了吗?” “卑职不知,卑职起来的时候孤将军就不在。”胡来说道。 ps:噗,今天太忙了,一更,明天五更~~~么么哒,太晚了,先睡了,前两天都没休息好,大家要好好休息,天冷了,多穿衣!o(n_n)o~l ☆、106 告别恩人 那家伙是生气了还是什么? 容绾不由的皱眉。 玉珩走到前头来,低声道,“你和孤将军怎么了?” “没事。”容绾摇头道。 玉珩默了,片刻后又道,“你和那个老林杨好像很熟啊。” 他说着摇摇头,“不对,应该说你对他很熟,他好像对你不熟,诶——好奇怪。”两个人,怎么可以一个熟悉,一个却不认识,熟悉和认识不同,熟悉是对一个人非常的了解,而认识或许只是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怎么都在问她这个问题? 容绾顿觉不能再置之不理,也不能将她重生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得好好想个说辞,她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小时候就听别人说过老林杨,我对他很崇拜,后来自己学医的时候,就不自觉的会模仿他了。”这个说辞不冲突,因之前玉珩问她身世的时候,她也只是将那套编造的身世与后面的牢狱之灾融合了一下。 这个说的过去,且深究也探究不出什么来,玉珩点点头,“这样啊。” 到了烬地的时候,玉珩说了句有事,就暂时离开了。 胡来则还是跟随容绾保护她。 因为昨日孤濯特意疏通过,所以这会儿要进来挺容易, 因有外人进来,不少犯人,还有看管的官兵都会时不时看向他们。 容绾也没有在意,到了老林杨昨儿个要她去的地方,老林杨也才刚刚从营帐中给伤患处理完伤口出来。 看见容绾就点头笑了笑。 容绾也回笑道,“先生好。” “跟我来。”老林杨说完就转身进了军帐。 容绾跟着进去。胡来让其他人守在外头,自己跟随进入营帐内。 营帐里头七七八八躺了许多受伤的犯人,受伤轻一些的睡在在营帐入口处,严重的则是躺在里头,这里非常简陋。但老林杨将这些伤患倒是分开的挺清楚, 对,这就是他的作风,这样就能将伤患处理的仅仅有条,在开始施救的一瞬间就将全局控制在手中,然后就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救治其他人。因没有人会像老林杨一样在这里一呆就是很长时间。 老林杨带她进来,就问道,“你告诉我这些人如果是你是如何救治?” 容绾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老林杨摸着胡子时不时的点下头,“不错。” 他夸赞了一句。救又问道,“应该用什么药?” 容绾便将可以用的药都说了一遍,不知道名字的就形容样子。 老林杨又笑道,“很好——那如果没有这些药,你觉得要如何救他们呢?” “当然是想尽办法救他们!”就好像上一次在军营里刚打完仗的时候那样,不管怎么样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们,那一刻,她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大夫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营帐外头忽的热闹了起来。 老林杨立即说道,“走。” 营帐外头有几个犯人又爆发了瘟疫,这烬地条件非常差。如果得了传染病一律看做是瘟疫,一旦发病就会被弄出去烧掉,就好像前世容绾发病的时候那样。 这几个病人面色发青,浑身都在发抖,在烬地的这些犯人本来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这会儿看上去精神更加萎靡。这几个人病的不轻! 容绾和老林杨的第一反应都是跟着抬人的官兵出去, 老林杨出了烬地。在烧人的地方将人给拦下来。 容绾让回来他们站远了,不让他们靠近。便围了条围巾,含了一些随身带的草药,也上前去给老林杨帮手, 老林杨和容绾分别将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放平,施针,按压穴道刺激血脉的流动,最后用药,手法出奇的相同。 这里条件有限,就跟之前惠城瘟疫那会儿一样,甚至是比惠城那会儿还要差,大夫治病,药物辅助,主要的还得靠病人自己,因这里连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然而,当初容绾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反反复复的要死,却又反反复复的被老林杨给就活了过来。 等将这些人都安顿好, 老林杨才说道,“小丫头,你已经不需要别人教了。” 但是容绾真的很想拜老林杨为师。 老林杨见容绾皱眉,笑了笑说道,“你已经掌握了医术的真谛,医术不在精,在于心,你只要不放弃,只要尽心,比什么都强,你就算是医术再高明,若是不没有那个心去医治,那么就不配做大夫。” 这些话说起来浅显,且实际上做起来非常的难,但是容绾有一种被这句话点燃了一腔热血的感觉,道路由原本的犹豫和动摇变得明亮无比, “多谢老先生教诲。”她说道,“可是……”她还是想要拜老林杨为师。 老林杨抬手摇了摇,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孩子,你不属于这里,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容绾一愣,默了,虽然不知道老林杨说的‘她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但她确实没有想要要留在这里,确切的说,她不会留在这里。 然而,老林杨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前方。 容绾顺着他看过去,那边孤濯正大步往这边走来。 容绾顿了顿,随后赶忙逃出一块绢帕和草药出来跑了过去,“你过来干嘛啊?” 孤濯这会儿脸色比昨晚好多了,由着她将草药用干净的绢帕拿着塞到他嘴里,然后将他的口鼻掩住, “来接你。”他说道。 “谁要你来接我?也不怕传染。”容绾黛眉轻蹙说道。 孤濯下半张脸被遮住了,可他的眼角弯弯的眯了起来,看的出来好像是在笑,“你觉得我会比你胆子小?我连死都不怕的人!” 她是要和他比胆子大小吗?他是在说她怕死吗? 容绾没好气的道,“谁要和你比胆子大小。” 孤濯看了她一眼,眼角再次弯了弯,“天色不早了,你这边要没有别的事情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容绾一愣,随后转头看向了老林杨,“老先生,你不愿意收我为徒,可愿意跟我去别的地方,那里正好缺一个您这样的大夫。” 老林杨摇摇头,“我不会离开这里。” 容绾有点沮丧,她来这里除了想要拜老林杨为师,最想的就是汇报他的救命之恩,哪里知道这次来,竟然一样都没有成。 容绾和老林杨道别以后,就和孤濯回民宿了, 她闷闷不乐,孤濯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老林杨有什么渊源,但你若是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你想要的结果恐怕会适得其反。”她想要对老林杨好,好像一个女儿对待自己父亲那样好,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说起来,容绾对老林杨,确实是看待父母一样,因他给了她新生,都对她有救命之人,包括元氏,虽然只是说了句话,替她打点了一下,但也相当于是给了她一条命,有的东西如果没有了,那会比丢了命还要严重。 孤濯一席话,让她觉得好过了许多,她总不能去让老林杨违背意愿做她希望的事情,如果抛开一切,她也可以留下来,留在这里和老林杨一样救治病人, 但是如今的她不可以,孤濯是要保护她才来的,离了他,那她可能就会死,虽然他不会不去不管她,可她总不能拖累他留下, 而且崔府的状况也很令人担心,元氏的恩情还没报呢,还有回春堂—— 所以,容绾经过好好思虑以后,觉得心意尽到就可以,老林杨不愿意跟着她离开,让她报恩,那她也不想去勉强,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来到烬地这边,将她一半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这些都是她开回春堂以后,边开诊,边给内宅夫人小姐诊病赚的银子,总共也没有多少,大概就一百多两, “老先生,这个您收下。”她说道。 老林杨没动,“你我非亲非故,我不能要你的银子。” “老先生救治这里的人,让我非常感动,这两天老先生对我的教导,也令我豁然开朗,这个就当做是学费了,亦当做我捐给这里人的银子。”容绾诚恳说道,“这些银子很少,请老先生收下,而且银子跟人命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老林杨沉吟了一刻,没有再犹豫,接过了银子,“那我就代替这里的人谢谢你了。” “老先生客气了。”容绾说道。 老林杨笑了笑,“去吧。” 容绾点头,转身往孤濯那边走去,却是一步一回头,她也许再见不到这个老好人了吧? 哪里知道,老林杨却是开始见这个小姑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她要走了,竟然有点不舍得,有一种莫名其妙感念与熟悉冒了出来,实际上他见这个姑娘才两天,要说到熟稔那是不可能的,那种熟悉感就好像认识了这个小丫头好多年一样的感觉, “小姑娘,以后如果我有幸离开这里,一定去你那边。”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