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妙婉点头,然后接过纸包,抓了一把在手里,指尖掐住了一个,递到黎宵的嘴边。 “很好吃的,你也尝尝嘛。” 黎宵心里甜蜜极了,他毫无戒备地张开嘴,郭妙婉微微起身,蓄势待发—— 等到黎宵的嘴张得够大,她一手捏着黎宵的下巴,迫使他张得更大,一手将满满一把梅子gān儿,全都塞进黎宵的嘴里。 接着捂住了黎宵的嘴,飞快绕到黎宵的身后,用要将他勒死的姿势,两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满面狰狞的双腿从黎宵身后盘住他的腰身,不让他挣脱。 用一种yīn狠太监送陪葬妃子上路的语气说:“吃!你给我吃!都吃了!” “买孕妇才吃的酸梅给我,亏你想得出来,你今天要是敢吐出来,我保证你以后一天三顿都是酸梅gān儿!什么时候生出孩子什么时候算完!” 弹幕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也明白了为什么郭妙婉突然哭了,顿时笑到一个个没有人形。 尤其是黎宵感觉到嘴里酸梅的滋味炸开,那满脸惊恐像是郭妙婉给他喝了鹤顶红的表情,更是让他们,包括郭妙婉,全都笑翻了。 “哈哈哈哈……”郭妙婉开怀大笑,笑得要断气儿了一样。 甘芙和辛鹅都面色凝重地先后伸头进屋里看。 郭妙婉捂住黎宵的嘴,不让他吐。黎宵其实很轻易能挣开的,但是他被郭妙婉抱着夹着,居然慢慢咀嚼起来。 这梅子gān儿越咀嚼,越销魂蚀骨。 最后他也忍不住了。 一口囫囵咽进去,两行清泪流下来。 第33章 啊——(要么你叫我一声夫君,我抱...) 郭妙婉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睡不着了,又拉着黎宵下棋。 黎宵哪里下得过她,他也不爱好这个。 见郭妙婉兴致盎然,索性提议道:“城外猎场这些时日,许多世家公子们都在狩猎。马上入冬正是猎物批量出dòng的好时候,公主若实在不想休息,不如跟我去狩猎。” 甘芙和辛鹅一听便皱起了眉,初冬夜里寒凉,黎宵身子硬朗,但是郭妙婉底子太差了。 平日冬天chuī了马车外chuī进来的贼风都要染上风寒久咳不愈,这时候要是去城外还进山里折腾一圈,定然要病。 黎宵现在就像民间那邻家恼人的,勾搭自己的宝贝孩子去掏鸟蛋打野狗的混球孩子。 但是甘芙和辛鹅,是从来不敢在郭妙婉的面前多嘴的。 所有的事情做与不做,全看郭妙婉的意思。郭妙婉向来对自己很有数,她从来不会做她能力之外的事。 正如这时节跑去狩猎,便是郭妙婉绝不会做的事情。 若非脑中突然冒出名为系统的邪物,要她补偿黎宵,郭妙婉此刻,不该是在这里跟黎宵废话。而是正躺在她不知道哪个姘头的chuáng上,被伺候着,暖气熏着,香风裹着,别提多么舒坦惬意。 因此黎宵提议了之后,郭妙婉不光没有答应,甚至嗤笑了一声:“我才不去,黑灯瞎火的。” “公主怕黑?”黎宵早就发现了,郭妙婉即便是睡了,也要让屋子灯火通明。 她还会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梦魇,吓得冷汗淋漓,而梦中那些事情,黎宵也有些了解,她是因为十几岁的时候那场意外。 “其实黑没有那么好怕,” 黎宵和郭妙婉对坐在贵妃榻上,认真地看着郭妙婉说:“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一年刚刚和我大哥学了一点点军探的皮毛,便莽撞地一个人跑去了敌军的驻扎地,试图烧毁他们的粮草。” 郭妙婉闻言表情认真了一些,黎宵通过她的表情,确认她喜欢听,这才继续说:“我当时因为身量瘦小,倒是真的混进去了,就趴在距离粮草几十丈远的马厩之中。” “天特别的黑,特别的冷,”黎宵说:“我都冻僵了,几次险些被人发现,那时候我要是被发现了,下场只能是个死。即便不被敌军杀死,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莽撞,让敌军拿了我要挟我大哥。” “我躲在马厩后面的稻草里面,整整趴了一天多,”黎宵说:“我当时后怕,可跑不了了,我手里抓着一把匕首,是等着被发现之后自戕用的。” “但我的手已经冻僵了。” 黎宵说着,抓住了郭妙婉的手:“公主试过,那种手被冻到不听使唤的滋味吗?” 郭妙婉眨了眨眼,她知道的。 那个过于残酷的冬天,对她来说是一生无法逃脱的噩梦。 黎宵说:“但是我不甘心。” 他抓着郭妙婉的手说:“我不甘心啊,我好容易跑了这么远,我那时候想着,我就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粮草点着了。” 郭妙婉看着黎宵满含倔qiáng的视线,在他的眼中找到了当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