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皇帝遗诏”那份著名的“万言书”。bixia666.com 因为方苞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康熙不敢再留他,又怕他被人加害,为了保护他,就以“老迈无用赐金还乡”的名义,把他放回家乡去了。方苞也不糊涂,康熙一死,他就下定了决心,永远再不出仕。他还在远离闹市的地方,修了别墅,种上梅花,要过一过清静自然、无忧无虑的隐士生活。 可是雍正爷也是位明白的人呀,深知方苞的才华谋略,登基之后便发出了密诏,命江浙皖三省巡抚和两江总督,向方苞送去了邀请,并转达皇上殷切盼望方先生早日去京的情意。这些人接到圣旨,不敢怠慢,就轮着班,不分昼夜地前来拜访。这哪里是拜访,分明是坐地催行!就这样,一直拖了几个月,方苞终于架不住了,便又回到了雍正爷的身边,他一回来,自然的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早就算计着如何除去他了。 当初弘历跟在康熙爷跟前读书,这个方先生,也是认识的,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曲折。 一时商议了,雍正便说:“方先生,如今的形势,畅春园你是不能去住了,还是留着朕的身边比较好,怎么说,朕这里也总比别处更安全些。” 方苞便笑道:“万岁爷对我这个孤老头子,总是关爱有加,老臣听凭万岁爷的安排。” 雍正转身见弘历还站在自己身边,于是笑着说:“你再不回去,天就亮了,你的福晋还等着你呢,在朕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明儿早朝别来了,朕放你三天假,好好在家里休息休息吧” 弘历方红着脸笑着给二人行了礼,自回府去。 【044】回门之宴 却说宝亲王弘历回到自己府上,已经是将近五更天了,他先回自己原来的屋子里,悄悄的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到了新房内,见房内喜烛未灭,英琦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一应吃食,全都丝毫未动。于是心生隐侧之情,便摇醒了英琦,说:“怎么不去床上睡?” 英琦眨了眨朦胧的睡眼,见是弘历回来了,便说:“本想等你回来的,谁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说着看见弘历脖子上有一滴血滴,便惊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受伤了?” 弘历笑道:“那不是我的血,你不要紧张。”于是简单的把刺客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未曾提起去找黛玉的事情。英琦听了,心里反而宽了些,无论如何,总给自己洞房花烛之夜独守空房找到了一个堂皇的理由,于是说:“王爷很累了,我叫丫头们弄了水来,王爷洗洗再睡。” 宝亲王点头答应,英琦自去叫醒了丫头,给弘历弄了一大桶洗澡水,亲自侍候他沐浴了,便请到床上歇息。便叫丫鬟收拾利索了,自己也褪去红装,在他身边躺下。弘历忙了一整天,又奔劳了大半夜,自是累极了,一躺下来,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英琦侧躺在他的一边,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熟睡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了点点幸福。 第二日进宫见给皇上皇后请安,然后,英琦请旨回门,李荣保家里自是合家欢庆,恭恭敬敬的把宝亲王福晋接了进去,行了国礼;英琦又请父母上座,行了家礼。大家便高兴的说笑起来。英琦因记挂着黛玉,便叫母亲派人去接,老福晋也因上次得了王夫人的信儿,说老太太的话,林姑娘命里不该早婚嫁,说要等过了及笄之年再提亲呢。又因英琦的婚事在即,便把这事放在脑后了,今儿英琦又提起来,便也想见见这位让自己的儿子念念不忘的姑娘,于是打发人去贾府请,又想着单请黛玉似乎不妥,贾家也未必就肯叫来。便说,听说贾家的几位小姐都是出众的,把各位都请了来吧,陪咱们家的格格好好的玩乐一日,晚上再送姑娘们回来。 贾母正在跟薛姨妈和赖嬷嬷等人抹骨牌,丫头进来说李荣保大人家打发两个女人来请安,贾母听了,便以为又是上次王夫人说的提亲之事,便心里不痛快,又不好就怎样,只说:“请进来吧。” 两个婆子本是老福晋身边的人,极有眼色,见了贾母请安问好,说话和气得体,又顺便请了各位太太奶奶并小姐们的金安。 贾母也向他们道了喜,又说听说你们家的格格今儿回门,怎么这会儿有空闲来看我这老婆子? 两个嬷嬷方说了老福晋的话,请姑娘们去一块玩儿。 贾母想着两府虽然不是很亲近,但也是素来有来往的,人家来请,也不好推辞,便暗自叫鸳鸯去问林丫头的意思。 黛玉本在屋里闲着读书,听鸳鸯说李荣保家老福晋打发人来接,又说他们家格格今儿回门。方知道是英琦的意思,因听说过他们家来提过亲,本不想去,奈何不愿英琦伤心,便点头答应了。叫紫鹃等人来换出门的衣服。 鸳鸯自去贾母面前回话,贾母听说黛玉要去,便也要迎春等人都一同去,因这日教习嬷嬷回宫里了,宝钗正得闲,正跟母亲一起在王夫人屋里坐着说话,王夫人听说叫姑娘们都去,便也叫宝钗一同随行。又叫宝玉陪着同去。顺便带了一些贺礼,毕竟李家不比往日,如今除了是铁帽子王,也是皇亲国戚了,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呢。 于是姐妹们都匆忙装扮了,各自带了丫头奶妈,上了车,一路也是浩浩荡荡的往李府来了。 进得门来,自是女眷进内室,宝玉被接到了外边的男客厅里。一时欢声笑语,道贺声不绝于耳。 老福晋因见了黛玉姐妹几人,见个个都生得好模样,迎春温柔大方,探春神采飞扬,惜春虽小却也是目下无尘,黛玉宝钗二人更加出众。一个是风流袅绕赛西施,一个是国色天香比杨妃。一一拉着手,说:“怎么天下的灵秀都集到了贾老太君家里。” 一时都送了表礼,迎春等人都谢了。又拉着黛玉的手道:“这个孩子,怎这样眼熟?” 英琦在一边说:“额娘,这就是林姑娘了。” 福晋方恍然大悟,说:“怪道眼熟,原来这就是敏妹妹的女儿。” 黛玉听了,奇道:“福晋可也是认识家母的吗?” 老福晋听了,叹了一口气说:“当年我与你母亲是同一届的秀女,一同进宫待选,又被安排到了同一所屋子里住着,后来你母亲被选中留在康熙先帝爷的乾清宫当差,我就被指给了镶黄旗的副旗主。虽然我与你母亲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我们却是姐妹情深,后来她因不愿嫁给皇室,又极有才情,先帝爷怜爱,把她只给了当时的新科探花为妻,后又跟着他去了南边。我们老姊妹竟是再也没有见过面了。”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英琦听了,便在一边劝道:“额娘,今儿是孩儿的回门大喜呢,你看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掉了泪了?再说了,见到了林妹妹,就像见到了敏姨娘,你也该高兴才是,怎么倒也惹得妹妹伤心了?” 黛玉听了,也忙止了泪。老福晋听了女儿的话,自是擦了眼泪,笑道:“你看我,真是老了。” 众人忙又陪笑,说些开心的玩笑话给老福晋。 却说宝玉被请到外客厅,自然是府上的公子清客们相陪,因傅恒的年纪与宝玉相仿,初次相见,又因宝玉生的好,自是多说几句话。 “贾世兄如今正在读什么书?”傅恒在一边笑问。 宝玉本懒得读书,所谓读书,不过是去学里跟几个年轻俊俏的小厮们厮混,不过这是王爷府上,又因是世子问起,自是不敢胡言乱语。便陪笑着答道:“不过是些《四书》罢了,我因身上常常的不好,学里的功课着实有些荒废。” 傅恒听了便笑道:“老世伯也是一代名儒,只怕世兄这样是不好糊弄的吧?”说完便爽朗的笑了。 宝玉因也喜欢傅恒生的潇洒,便陪笑道:“是啊是啊,只是不知世兄正在读何书?可有好的,给兄弟推荐几本?” 傅恒便笑道:“我们家,一家子都是武将,除了读点兵法之外,也不过是认识几个字罢了,谁还认真去考状元不成?” 宝玉听了,便引为知己,其实他哪里知道,李荣保教子有方,三岁起便给家里的子女都请了师傅,傅恒早把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在肚子里了,何止是一个武将而已。 因外客厅的院子里,两株秋海棠开得正好,宝玉便想起那日的白海棠诗来,一时看的出神,被傅恒瞧见了,笑道:“世兄竟也是个惜花怜花之人不成?” 宝玉忙笑道:“不敢,因见这两株海棠开得正好,便想起了两首诗来。” 傅恒忙问谁的诗? 宝玉便胡乱说着是学里的兄弟们胡乱做得。 傅恒便笑道:“世兄别在这里诓我了,如果真是学里的人做得,如何让世兄这样念念不忘?定是好诗,不如写了来,也让兄弟见识见识。”说着便叫丫头拿纸笔来,要宝玉写出来。 宝玉无法只得写下了宝钗的和黛玉的两首。 傅恒看了,赞道:“真是好诗,怎么想来!”便指着宝钗的那句‘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说这句很好,又指着黛玉的那句‘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说这句更妙。一时间如获珍宝,仔细品评说:“还是第二首轻灵婉转,更好一些,另一首也算好的了,只是太厚重,不免有些失了灵气。” 宝玉听了,忙赞道:品评的更好。 一时开了宴,大家都是欢声笑语。欢喜的过了一天,英琦因宫里的规矩,自是不能在娘家留宿,到了晚上,用过晚饭便跟父母家人告别回了宝亲王府,这里老福晋不免伤心落泪,幸有黛玉宝钗及三春姐妹劝住了,方好,又拉着宝钗和黛玉的手说:“你们这几个孩子,如今还算是个自由的,无论怎样,闲了只记得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吧。” 宝钗笑道:“福晋这样说,我们可不敢当了,能得福晋垂爱,自是我们的福气。” 探春也笑着说:“老福晋不闲我们姐妹愚昧,只管叫了来,不然也到我们家去坐坐,让我们也略尽尽心意。” 老福晋听了,便开心的说:“你这个丫头,是个纯真善良的孩子,跟我的英琦有几分相似,林丫头心事太重了些,凡事多想开了,事事也自然就好了,天也晚了,我也不留你们了,回到家里,替我给老太太问好吧。” 宝钗黛玉几人方也告了辞,转身出门去,不巧傅恒正是听说林姑娘要回去了,只想着再见一面,便慌慌张张的跑来,刚到了院子里,恰碰见几个姐妹出了屋门。 傅恒一眼看见了穿着淡黄衣裙的黛玉,在迎春几个大红锦缎衣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清雅。便止了脚步,站到一边。 恰巧黛玉因感到有点凉,回身叫紫鹃拿披风来,正巧对上了傅恒痴痴的目光。随即一愣,便别开了头,快走几步,出了院子。 【045】宝钗请客 王夫人等日日忙乱,直到十月将尽,幸皆全备:各处监管都交清账目,各处古董文玩,皆已陈设齐备,采办鸟雀的,自仙鹤,孔雀以及鹿,兔,鸡,鹅等类,悉已买全,交于园中各处像景饲养;贾蔷那边也演出二十出杂戏来,小尼姑,道姑也都学会了念几卷经咒。贾政方略心意宽畅,又请贾母等进园,色色斟酌,点缀妥当,再无一些遗漏不当之处了。于是贾政方择日题本。本上之日,奉朱批准奏: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准贾妃省亲。 却说自恩准元妃娘娘省亲之日定下以后,贾家上下更是昼夜不闲。唯有宝钗,平日里受尽教习嬷嬷的气,那份进宫要强的心竟被磨灭了一大半了,想着万一进了宫,若被留在皇上身边还好,可是凭自己的出身,多半不会的,若是被哪个得宠的娘娘挑去了,也还有一点半点的机会,即使是被皇子贝勒选入府中做个侧福晋或者格格什么的,也还尚有希望,最怕是被那些被圈禁的,或者派去守灵的皇子们要了去,满腹青云之志岂不成了空想?况且自己日夜惦念的人已经大婚,嫡福晋之外尚有两个侧福晋仍空着,即使在那府里当个贴身丫头,也不负了自己这般才情与容貌,只是苦于那人清廉,并不和其他的王爷贝勒为伍,也从不接见外客,哥哥几次想去巴结,连门都进不去便被挡了出来,那次嫡福晋回门,虽见了一面,无奈她只拉着黛玉的手问长问短,并不多看自己一眼。于是愁肠百转,百思无解。 黛玉却愈发的清心,每日里仍是读书玩笑,索性连针线也懒得动了。时值深秋,已是九月末了,天气逐渐变冷。黛玉拿了本《齐民要术》在廊檐下晒着太阳。忽见宝钗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因见黛玉在太阳底下看书,便笑道:“林丫头越发的用功了。” 黛玉抬头见是宝钗扶着丫头莺儿的手来了,便笑着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宝姐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宝钗微笑着说:“因今日教习嬷嬷不在,所以有些空闲,听说你身上不大好,特来瞧瞧你。” 黛玉微微一笑,给宝钗让着座,也不辩解,因她懒得各处走动,便叫丫头对外边说身上不好,只在自己的小院里呆着,反正阖府上下都知道林姑娘是个美人灯,风一吹就灭了。 宝钗看黛玉手里拿着一本《齐民要术》,便笑道:“你越发的了不得了,竟看起了这样的书来。” 黛玉笑道:“这书难道是不能看的吗?” 宝钗道:“难不成你还要亲自到田庄子上种田不成?” 黛玉听了笑道:“为什么不行?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宝钗也不争辩,笑着说:“今儿来也不为别的,前儿我哥哥弄了两坛好菊花酒来,我自己不敢独享,特来请姐妹们去乐一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