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壹姐，李十二！”

    柴娜秋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二人身边，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们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计划？”

    李十二疑惑的歪了歪头。

    “就是你们处理那个人的计划啊，你们不会真的要那样做吧。”

    柴娜秋问道。

    “怎么了，这计划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是麻烦了点。不过我只需要搞断她一只手，剩下的李十二来做。”

    林茶壹不知所谓的问了一句。

    “不是，等一下等一下。你们真的不觉得这样做有点太夸张了吗？”

    柴娜秋感觉自己有点理不清两个人的脑回路。

    “夸张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疑惑的摇了摇头。随后林茶壹拍了拍柴娜秋的肩膀：

    “你来跟我们一块儿行动，正好帮我点忙。”

    “啊？不是......哎啊啊…！”

    柴娜秋还没有回答，就被林茶壹一把拽上了车。

    上了车，经过林茶壹的解释她才知道，他们花了一天才确定了胡亦的住所和行动轨迹，并且制定了计划，之后原本是打算买点吃的就直接过去的。

    然后没想到一下车就遇到了柴娜秋，也算是挺有缘分的吧。

    我宁可不想要这种缘分......

    柴娜秋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茶壹递过来的一块三明治堵住了嘴。

    等到柴娜秋开始奋力的咀嚼三明治的时候，林茶壹才歪着头看着车窗外说道：

    “其实你不用有那么多想法。我不知道神惜姐最初要求我们帮助无法投胎的鬼是为了什么。

    但是对于我和尺腊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件必须执行的麻烦任务而已。

    就像尺腊就完全不会因为鬼的遭遇什么的而带有同情的为他们多做什么事情，而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做多余的事。

    他们提出了要求，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们就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他人，我们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呢？”

    柴娜秋终于吃完了嘴里的三明治，连忙反驳道。

    “我怎么知道有什么意义，我也不关心有什么意义。我只想赶紧解决这些破事儿，然后回去休息。

    如果你非要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工作之中找出什么意义来的话，你可以自己慢慢儿找。”

    柴娜秋听完思索片刻，看向正在开车的李十二：

    “李十二，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只是在做我感兴趣的事情而已。我觉得这样做会很有趣，我就会做。

    至于有什么意义，是否是在帮助别人，别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

    李十二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关我屁事。”

    柴娜秋这才发现，虽然他们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但是这几个人似乎都一样的缺少两样很重要的东西。

    社会道德的约束以及同理心。难道是因为和鬼打交道太久了，所以最终失去了这些作为人都应该拥有的东西吗？

    柴娜秋有些不太理解，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最终是不是也会变成他们这个样子。

    “这个工作果然有点不适合我......”

    柴娜秋回过头看向车窗，车窗之上倒映出了自己的脸，看上去虽然也算得上是精致可爱，但是此时带着一点点的丧气样子。

    “我倒是挺赞同他们的观点的。”

    车窗里的柴娜秋突然开口说道。

    “！！！！！”

    柴娜秋几乎要惊叫出声，还好她想起了之前许佳离的嘱托，强行按住了自己的惊叫声。

    “怎么了？”

    林茶壹察觉到了柴娜秋的异样，回过头看了看她。

    “没.....没事。刚刚有个虫子…”

    柴娜秋摇了摇头，随口编了个借口。等到林茶壹回过头，她才又一次看向车窗，车窗里的自己正一副大爷模样的靠着座椅，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紧盯着自己。

    “不用开口，你在心里想你要对我说的话，我就能听到。”

    许佳离如此说道，柴娜秋这才反应过来林茶壹和李十二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许佳离的样子。

    “你能在洗手间以外的地方出现？！”

    柴娜秋不敢置信的问道。

    “何止，你想的话我甚至现在就可以代替你坐在这里。”

    许佳离耸了耸肩，上下看了一下柴娜秋的表情，嗤笑了一声：

    “怎么，终于对这帮人失望了？我看你还是听我的赶紧逃离他们，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呆着。放心，有我在没有鬼和灵有机会对他们泄露你的行踪。”

    “我不要。”

    柴娜秋坚定拒绝。

    “怎么了？你应该也发现了你们不是一类人了吧？”

    许佳离略感疑惑。

    “朋友并不一定是需要是一类人，各自有不同的人之间才能更好的互补。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虽然他们可能真的如你说的有什么事情想利用我，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害我。但你可不一定。”

    “？不是什么叫我可不一定，老子和你是一体的，就算你爸妈都害你老子都不会害你！”

    许佳离气的坐了起来，上下看了看柴娜秋的表情，又好像有些泄气的躺了下去，抬起手无趣的摆了摆：

    “行行行，知道了。活人天生就不会信任厉鬼，老子走了。”

    随后，车窗里就再一次恢复了平静。众人之中，只有福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往背后看了看。

    “到了。”

    没多久，李十二就停下了车，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多么值钱的公寓楼。

    按照柴娜秋对于租房的理解，这个公寓楼恐怕就和她之前租住的地方价格差不多。

    “看样子她这个朋友过得也不算太好。”

    李十二走上二楼，看了看反锁的大门。他们的目标好像是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于是他回过头看向了林茶壹。

    “麻烦......”

    林茶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铁丝，走到门前鼓弄了两下，门锁就应声打开了。

    众人走进公寓内，能够看得到这个公寓确实是又破又小，地上丢满了试卷和草稿纸，看样子胡亦的确是在为了今年考研下死功夫。

    另外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落满了香灰的香炉以及一个遗照。

    江音韵的遗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