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启林说到这里觉得十分的羞耻,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他垂着眼睛说:“我如今没有修为,是无法在仙山上停留的。” 贺清心听了之后笑了声说:“我带着的那个婢女叫小贺喜,她本来也没有修为的,我给她吃了一颗开窍丹就好了。” 袁启林听了之后,看向贺清心的眼神还是有一些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些犹豫。 从前袁婉柔不止一次逼迫袁启林重新修炼,袁启林是害怕贺清心还是要逼他修炼。 贺清心却说:“你就先吃一颗开窍丹,反正对身体没什么伤害,而且还强身健体,我平时都跟贺喜当成大力丸吃。” “正好赶上内门大比,山上肯定有特别多的好吃的,当时我的婚礼就应该让大伯来,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在门中站稳脚步,我害怕大伯跟我一块上山会遭受他人的欺辱。” “但是现在没关系,”贺清心满脸骄傲地说,“现在这山上没有人敢惹我,大伯来了肯定跟我一样能横着走。” “到内门大比结束,我再让人把大伯给送下山,到时候顺便带上一些灵兽肉走,你拿那个去送左邻右舍,那才是稀罕东西呢。” “有一些灵兽肉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特别特别的好吃呢!” 袁启林听到这里,那一刻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泪也终于忍不住冲出了眼眶。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一边胡乱地应着:“哎,哎……那成,那成啊……你都想吃些什么菜啊?” “只要是大伯种的我都喜欢,我一点也不挑食。”贺清心确实是不怎么挑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长的、地里埋的,就没有贺清心不吃的东西。 但是这话听在袁启林的耳朵里面,却不亚于当头重锤。 期盼已久的东西,突然间落在自己的头上,期盼多年的情感,如今终于能够得到回应,袁启林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且他的眼泪越流越凶,这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袁启林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得像一个窝囊废。 因此他很快又手忙脚乱地把通信玉牌的连接给切断了。 贺清心也不知道怎么哄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老男人,正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呢,通信玉牌突然切断她也松了一口气。 贺清心还真不是纯粹的在哄袁启林,他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吃的那些菜,后来和爸爸妈妈回到城市当中,无论是自己做,还是去饭馆吃,没有小时候那个味道。 自己种的菜黄瓜是黄瓜味,西红柿是西红柿的味道,但是商场里买的那些,总是味道特别特别的寡淡。 有的萝卜甚至一点味道都没有。 所以贺清心是真的想吃那些东西,只有自己种地的人才知道,有的菜长得七扭八歪,但是非常好吃,有的果子上面甚至有坑不光滑,但是咬开之后就是沙口的甜。 断开了通信玉牌之后,贺清心找出了一点零食坐在床边上吃,一边吃一边等。 果然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通信玉牌再度亮了起来,贺清心接通之后又看到了袁启林。 画面里的袁启林显然已经到家了,袁启林住着的房屋看上去很老旧,但是院子里面井井有条,土地面也非常干净,有一口井就在门前,现在那里边还晃晃当当的,盛着半桶水。 而袁启林的脸上甚至衣襟上面都泛着水光,他的眼睛没有那么红了,脸上的喜意都从眼睛里透出来,对着贺清心说:“那我就什么菜都给你拿一点,我什么时候能上山?” “就这几天,你准备一下,”贺清心说,“我先去跟要下山采买的那些人沟通一下,到时候你就等在云栖宫山脚下的那个城镇里等着跟他们接头。” “好,好!” 袁启林高兴地说:“给你带一些你小时候爱吃的山里红!我存了好多,前些天山里漫山遍野全红着,这会儿都掉了……” 袁启林继续叨叨说了很多的话,他这些年连跟自己的“女儿”说话都已经变成了奢侈,现在突然间开闸,就像那奔泻的洪水,根本就停不下来。 贺清心非常喜欢听这些,尤其看到了袁启林居然养了一黑一白两条狗,那狗长得很高,眼看着就要到袁启林的腰身,隔着画面都能看出毛光锃亮。 “大伯是不是都把肉给这俩狗东西吃了?怎么大伯好像比前段时间瘦了,这两条狗倒是挺胖!” 贺清心稀罕到不行,她本来就打算上山安定下来一些,就去养上两头灵兽,不过这段时间贺清心进了一次阵法,又撞飞一个长老,算下来其实还挺忙的。 才堪堪站稳脚跟,还没有时间去养灵兽呢。 谢澜倒是给她送过来一个,结果是个他爹的监控器,现在瞎了,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彻底成了一个摆件。 “大伯上山这两条狗怎么办!”贺清心说,“看这么胖饿几天应该没事。” “它们两个自己会打食,我有的时候进山打猎把它们带上呢……” 袁启林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两条狗,贺清心也非常喜欢那两个狗东西,一黑一白,有一点黑白双煞的味道,而且看着也就是两条土狗,土狗能养这么大,这么肥,足以证明袁启林的厨艺有多好。 贺清心虽然有袁婉柔的一部分记忆,但是大概是因为地元金髓兽的原因,这一部分的记忆并不全。 没有袁启林煮饭到底好不好吃那一部分。 贺清心决定等到袁启林上山,她肯定要让袁启林下厨,她得好好尝一尝! 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很晚,袁启林从上山打猎,聊到下河摸鱼,最后又聊到了春种秋收……贺清心时不时搭上两句,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 等到最后通信结之前,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彻底进化了,至少袁启林敢说话了,袁启林甚至犹豫了一下,还问了一句:“你那个老夫君真的对你很好吗?” “你们两个人相差也实在太多了些,当时议婚事的时候我不在,否则怎么也要多了解一下的。” 贺清心当时就笑到在床上打滚。 原来是老夫君。 哈哈哈哈哈哈。 贺清心笑完之后点头说:“大伯放心吧,我这个夫君他脑子不太好使,整天被我骗得一愣一愣的,要什么给什么,疼我疼得很呢。” “那他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回来?”袁启林又问。 贺清心说:“他是云栖宫的宗主,最近又有内门大比,而且他之前有两个徒弟本来能帮他办一些事,前段时间那两个徒弟对我不敬,被他给关起来了,现在他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估计要忙到半夜呢。” 袁启林这才点头:“他护着你还行,若是不护着你,若是敢欺负你,就同他和离!” “反正你大伯在呢,种菜打猎也能养活你!” 贺清心就又是一阵笑,还真被袁启林给说得非常动心,想要和他一起去打猎,一起去遛狗,一起春种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