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时薇头顶响起，嗓音微哑：“你什么意思？”

    时薇微微扬了扬下巴，状似不明白：“你指的什么……”

    现在还在和他装傻。

    穆辰不再客气，他抬手，指尖大力捏住她下巴，qiáng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他的黑眸暗沉：“我再问一遍，你到底什么意思？”

    当初说他无趣好撩的人是她，现在说喜欢他、记忆深刻也是她，怎么，他穆辰看上去就像个傻子，活该被她耍得团团转吗？

    穆辰眼神愈发冰寒，他低声笑了，从胸腔里扩出来的笑音听得时薇有些心惊，他声音极低——

    “你是觉得，同样的手段，我还会上当第二次？”

    他的语气是带着恨意的。

    可是，难道时薇就不恨他么？

    时薇的下巴被他捏着，被迫仰着头看他放大的俊颜，她安静两秒，忽地勾出个笑来，眉眼极尽妖冶：“你不会么？”

    穆辰微怔：“什么？”

    时薇抬手，在他心口的位置按了按，她眨眨眼，尾调拖得极长：“我能听到你心跳变快了，你看，即使是第二次，你依然会被我撩得心动。”

    这个女人……被困在他怀里依旧这么不老实。

    可该死的是，穆辰被她说中了。

    怀里的女人身娇体软，她的指尖仿佛带了滚烫的灼意，论功力，她是一等一的妖jīng。

    沉默半晌，穆辰蓦地低笑出声，他放下掐住她下巴的手，双手撑墙，长腿一抬，直接控住她：“你就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喑哑许多，是熟悉的情动的样子。

    时薇早知道的，穆辰根本不是他看上去的那样高冷禁欲，他本质是个láng狗，一撩就着，当初高中他尚且克制自己不动她，可现在，他已经大四，算一算也早到了不需克制的年龄。

    何况是对着时薇，他那么恨她，根本不需要怜香惜玉。

    时薇觉得事态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可是现在退缩也不是她的风格，那就继续向前走吧，有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

    她眸光潋滟，轻佻道：“你有经验么？”

    这已经带点侮rǔ的性质了。

    果然，下一瞬，穆辰眸光彻底暗下来，他毫不犹豫地低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她今天本来就极美，一字肩毛衣上露出的颈部曲线很性感，穆辰挑在她的红唇下口，动作不轻，时薇疼得闷哼一声。

    真的是狗啊……生气还咬人的。

    穆辰却很快松口，他再次看向时薇的时候，眼神瞬间失去所有温度：“烟味？”

    穆辰知道，时薇作为调香师是不会去碰烟的，那她身上现在似有若无的烟味，显然是来自男人。

    时薇从疼痛中清醒过来，她的卷发被这么一折腾变得有些乱，披散在肩头，有种蹂.躏过的美感，她反应了一会儿……她身上的烟草味？

    哦，是来自许星尧。许星尧上大学后不知道和谁学会了抽烟，好在瘾不算大，中午她和许星尧接触过后，身上也带了些烟味，烟味很淡，不算难闻，她没有在意。

    她在这里回想，穆辰的眼神却已经变了，她身上的烟草味再加上晚上饭局没来，师兄们调侃的“业务繁忙”在穆辰脑海里愈加清晰。

    身体比大脑更诚实，他直接退后一步，目光里是对她深深的嫌恶，他语气极冷：“你都不觉得自己脏么。”

    不是疑问的语气，是肯定的语气。

    她脏？

    时薇自嘲地扯扯嘴角，她也不想再解释：“你说脏就脏吧。”

    穆辰再没有和她说话的兴致，他神情冰冷，隐约带着戾气，转身欲走，时薇却叫住他：“对了，刚才那句歌词，是唱给你听的。我谢你，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也带了点讥诮。

    穆辰没理会时薇：“疯子。”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和时薇多呆了。

    时薇靠在墙上，看着穆辰离去的背影，也觉得有些倦了，她按按眉心，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出来上趟厕所，碰到酒鬼和穆辰，酒鬼没把她怎么样，穆辰倒是留给她满身伤痕，下巴上的淤青和唇上的咬.痕，他下手真够重的。

    其实刚刚，穆辰问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真心话说她和穆辰的回忆时，她虽然没回答，心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真的只是因为这段记忆最深刻么？

    ——不是的。

    ——是因为她不慡。

    不喜欢穆辰和邢静柏说话的时候神情变得温和，不慡穆辰给邢静柏拧瓶盖而无视掉她，不愿意看到邢静柏提到有喜欢的人时，那羞涩而幸福的笑容。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当她被穆辰那样温柔而宠溺地对待过，便无法再忍受这种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