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不是幻觉,那么那具死尸就应该也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了,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niaoshuw.com猛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莫非是死尸在作怪? 想到这里,我冲大牙和柳叶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我刚才真不是开玩笑,我确实刚才掐过自己,也掐过大牙,都没有感觉,可是回到这里却正常了->小说下栽+3uww。com<-,可能与那具死尸有关。 “什么?死尸?你是说那死尸在作怪?”大牙揉着胳膊冲我没好气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主意,让大牙和柳叶一起跟我进去,再试验一次。 大牙和柳叶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我的话了,但是看我的眼神与神态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没办法就跟了过来。 我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偷偷用手掐着自己的胳膊。 突然,胳膊的痛感又消失了……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又掐了自己一把,胳膊马上又传来痛感。 我看了看这里,距那具死尸也就是不到五米的距离了,然后往前迈了一步,让大牙和柳叶并排站过来,示意他们自己掐一把试一试。 大牙和柳叶一头雾水,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左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下,这一掐,就见大牙和柳叶当时就都愣住了,如木雕泥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天,柳叶和大牙一脸疑惑地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到痛了?难道我们真的是在幻觉里,所看到的都是幻觉?那现实中,我们在哪里呢? 我苦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让他们后退一步,再掐一把试试。 这一下再次试过之后,大牙和柳牙更吃惊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张着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一步的距离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显然有一个世界是不正常的。 照这样看来,先前我们看到的东西肯定也是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这里就像是个混沌空间,真实与虚幻交织在一起,空间错位,真假难辨。幸好是我们及时发现,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现在看来,这个空间里一定有古怪。好像是我们闯进了什么阵法一样,虚实相生,真假相容。我叮嘱大牙和柳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没准这里看着是平地,实际上却是陷阱,别大意,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大牙咧着大嘴冲我说道:“来亮,你说这幻觉是打哪儿来的?不会是闹鬼吧?如果没有鬼,这间大厅里咱们四下也看了一大圈了,没有门,没有窗,就那八根大柱子,难不成真有什么机关?我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暗道,要不然修这么一个大仓库有啥用啊?” 还没等我吱声,柳叶突然打了个冷颤,用手指着我的身后,惊恐万状地说道:“棺……棺材!” 我赶紧回头张望,这才发现刚才还空荡荡的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摆满了棺材,一口口黑漆大棺并排摆在面前,吓得我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几十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排成四排,群棺中间,竖着一条竹竿,吊着一绢白布,白幡无风自飘,若明若暗,时不时地抽动一下,活像个奄奄一息的老者。随着这白布的抽动,我就感觉整个空间都发生了扭曲,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柳叶好半天才冷静下来,盯着这些棺材小心地问我道:“胡哥,这些棺材是不是也是幻觉呢?刚才肯定是没有,怎么突然间就冒了出来呢?” 我摇了摇头,一时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赶紧让大牙和柳叶都站近点儿,别分散。 这时,就见群棺中的三口棺材突然左右晃动了起来,刚开始还只是微微地颤动,不过,紧接着左右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关在里面要破棺而出似的,看得我们心惊肉跳。 大牙把刀横在身前,骂骂咧咧道:“还要诈尸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砰、砰”三声,三口巨大的棺材盖板直直地飞到了空中,足足飞起有两米来高,然后“哐当”几声,重重摔落在了地面上。地面上的灰土飞起来有一人多高,室内立时乌烟瘴气,尘土飞扬,看不太清楚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们当时就给吓蒙了,下意识攥紧手上的家伙,严阵以待。 我心里也盘算好了,就算是蹦出个僵尸来,豁出老命去也得拼一把,总不能窝窝囊囊地就这么等死。 我们紧靠在一起,瞪着眼睛盯着对面的棺材,可是过了好半天,棺材里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大牙看了看我,又瞅了一眼那三口棺材,问我怎么办? 我看了看柳叶,也没再多说别的,打了个手势,蹑足朝着那三口棺材迂回包抄了上去。 那三口棺材正好在这棺材堆的正中间,我们几个只好硬着头皮从棺材间的狭小过道挤了进去。 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棺材,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走了没几步,冷汗就像不要钱了似的不停地往外冒,遍体生寒。好不容易才挪到那三口棺材跟前,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和大牙同时举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就算我们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地惊叫了起来。 三口棺材里躺着的竟然就是我们自己! 棺材里的我们,脸上青黑,双眼紧闭,姿势差不多,都是双手放在胸前合掌并拢,像是在祷告一样。 我们大眼瞪小眼地盯着自己的尸体,这种恐惧实在是没办法形容,而这情景也是太过于诡异了。 大牙咽了口唾沫,低声骂道:“这是不是小鬼索命啊?咱们是不是要归天了?我听说人死后,一段时间之内是感觉不到自己死的,咱们这是不是从地面摔下来就死了,现在是魂魄离体啊?” 我抬手敲了大牙脑袋一下:“离个什么体!估计是幻觉!千万不能慌,我再好好看看。” 我转过头,伸脖子又往棺材里看了看。没想到,棺材里的我,眼睛竟然慢慢地睁开了。两只青色的眼珠正冷冷地盯着我,嘴角诡异地上扬着,好像在嘲笑我一样。眼神死气沉沉,却有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神就被吸引住了,也直勾勾盯着棺材里的自己,大脑中渐渐地开始一片空白。 突然感觉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一下打了个冷战,这才回过神来。 大牙被我吓了一跳,看了我一眼道:“来亮,你直愣愣地不动地方,瞅啥玩意儿呢?有花啊?咋还看直眼了,自己还不认识自己了?”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大牙在推我。我搓了把脸,这才胆战心惊地告诉大牙和柳叶,棺材里的死尸睁眼了! 大牙怔了怔,咬着牙,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只看了一眼,脸就刷的一下白了,嘴角不停地抽抽着,用手指着棺材里面,战战兢兢地说道:“豆……豆……豆鼠子!” 我一听,感觉不对劲儿,赶紧又看了一眼,就见棺材里的人脸此时果然又变了模样。整个脑袋上一层细密的灰毛,没有眉毛和胡子,脸型削瘦,嘴往前努努着,两只青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发着阵阵寒光。 看着自己的身体上竟然长了个这种脑袋,心里的惊骇已然到了极点,血往上涌,竟然有些眩晕。 柳叶见我俩的反应不对,也仗着胆子往里看了一眼,看清后,顿时就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了一声,赶紧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脑袋分明就是个豆鼠子,只不过夸张得有些变形,但是那眉、那眼、那鼻、那嘴就与先前我们看到的那只豆鼠子一模一样。 刹那间,我醒悟过来,终于明白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我们冲撞了那只豆鼠子拜月,大牙又用石头砸了那只豆鼠子,那只豆鼠子怀恨在心,这才复仇,在报复我们。 这种有灵性、有道行的动物,和黄皮子差不多,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在我们老家,一直流传着关于黄皮子的故事。说是如果一个人救了黄皮子,那他这辈子就会走好运,但他的第二辈就会受到迫害;而如果一个人害了黄皮子,那他会与一只小黄皮子一起吊死,这种事传得神乎其神,而且确实发生过,所以,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些东西,碰见这种东西就是晦气。 估计是那只大豆鼠子有了一定的道行,这才有意在报复我们,想要活活把我们吓死。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只豆鼠子应该也在这附近躲着,不会离我们太远。 我也没时间给大牙和柳叶解释,只告诉他们,一会儿听我的口令,马上就趴在地上,千万不要乱动。然后偷偷取出那一小罐胶凝汽油,握在手里后,掏出打火机就给点着了,眼瞅着火光一闪,我赶紧把汽油罐扔进了棺材里,同时大喊了一声,赶紧趴在了地上。 第八十八章 锁柱 胶凝汽油遇火就着,就听见“噼里啪啦”一连串的爆响,就像炒豆子一样,火光刹那就着了起来,把石室映得一片通红。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吱吱”的惨叫声,极其凄厉,让人毛骨悚然。叫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眼前青光一闪,所有的棺材瞬间都消失了。只看到我们前方三十几米处,有一团火球正在上下跳跃个不停,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那团火球正是那只豆鼠子,此刻它身上已经着了火,痛苦地满地打滚,全身都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毛烧焦的臭味。要说这胶凝汽油烧起来的确不同凡响,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后,那只豆鼠子的哀号声越来越小,很快就不翻腾了,眨眼间就被烧得皮毛不剩,变成了一堆黑灰。 闪动的火苗暗淡下来后,大厅里又变得漆黑一片。 我们几个打开手电,四下晃了晃,地上的那些棺材确实不见了,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几根顶天立地的大柱子了。 柳叶用手指着墙角让我们赶紧看看,那具恶心的尸体也不见了。 果然,如同地面上的那些棺材一样,一把火后,那具恶心的死尸也凭空消失了。 看来果然是幻觉,都是那只豆鼠子故意弄出来吓唬我们的,想起刚才的情景,胃里仍然还不怎么舒服。 我们贴着墙根又小心地走了一圈,四周都是石壁,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明知道这里不会平白无故地修了个大仓库,十有八九是有机关。但是这么大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排查,找上一遍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根本就完不成,又何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机关会是什么样子,是按钮还是翻板,是方的还是圆的,盲目瞎找,估计找到年底也没戏。 石室的地面是青白石铺墁,四周的墙壁都是一米来长的花岗岩,而室顶是半圆的拱券,原始朴拙,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打量来打量去,最后我们都盯上了这几根柱子,在这大厅里,相比之下,这些柱子着实有些太过于华丽了,与朴拙的地面和墙面相比,实在有些扎眼。 转了好几圈,柳叶最后摸着柱子看了看我和大牙:“会不会是这些柱子有古怪呢?你们看这些柱子为什么要弄成方柱。在过去的建筑中,像这种建筑正常都应该用圆柱,因为圆柱最能承重,同样截面积的圆柱受力可达到各向均衡,会更加牢固,而这里却反其道而行,用了这么多方柱,有些蹊跷。” 这一点确实有问题,方柱子明显没有圆柱子承重大。要说古人对建筑力学的研究一点也不比现代人差,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通,既然明知故犯,那肯定是另有目的。这么大块的石雕不可能是由一整块石头雕成的,我仔细地看了看,果然可以看到石头与石头之间的拼缝,虽然很小,但是在手电的强光照射下,也能看出来。 循着拼缝一直往上看,在距地面二米高左右的位置处终于发现了些异样。柱面上的石雕宽有一米二左右,高有十几米,是由十几块整宽石板拼叠而成的,唯独距地面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块石板并不是整宽,而是并排三块石板碎拼而成。每块都是宽四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左右,与相邻的石板相比,明显有些突兀。我歪头看了看柱子的另一个面,果然在相同的高度,也是由三块石板碎拼而成的。 我连跑带颠地把八个柱子都看完以后,顿时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叫过一旁的大牙和柳叶,告诉了他们我刚才的发现。 大牙看过后眨巴了几下眼睛,瞟了我一眼道:“来亮,你是说这东西是机关?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我点了点头:“要真是说偶尔的一块石头雕坏了,不得已才拼了三块,也不能这些柱子都是这样,过去也不流行现在贴瓷砖讲究的‘腰线’,我估摸着这地方肯定是有些名堂。” 大牙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摸,我赶紧把大牙给拽了回来,冲大牙一抱拳:“程爷,我说程爷,您能不能稳当点,您以为这是门铃呢,摁一下就开门了,要是能摁,我还用得着您摁哪!” 我用手指了指券顶,告诉大牙,这顶上保不齐有些什么明油或是细砂,万一摁差了,上面一翻个,咱们全得交待在这儿,你死了不要紧,别拉着我们跟你死得不明不白的。 大牙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一把扒拉开我的手道:“瞧你那德行,我就是感觉一下,你以为我脑袋进水了,我还不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乱摁啊!” 柳叶在旁边冲我俩摆了摆手:“你们都别吵了,我觉得来亮说得有道理,这些柱子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其原因,如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