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运的一天,米虫摄影师拍到了野猪妈妈带着小猪崽子出来拱玉米了。还拍到了野鸡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鸟类,甚至在一个石缝里,拍到了一窝小猫头鹰。 唯一的不足是,米虫没拍到一条蛇。不是我们没见到,而是看到的一瞬间,他就尖叫,好几次差点把相机直接丢出去。 回到村子,太阳偏西,寨子里飘起了炊烟。放牛的老人慢悠悠朝着寨子里走去。米虫端着相机,去拍那些娇羞的苗寨少女们。 森少就在吊脚楼下的石头上,一边凑着烟,一边看石南劈柴。我就坐在他身旁,腿上放着笔记本,刚才跟石南女儿聊天听到的小故事,简单的记录下来。 石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突然,我听到石南说道:“森少,你来,原因是什么?现在能让我知道了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老首长的恩情,总要给我一个回报的机会吧。” 森少点上了烟,目低声说道:“帮我找个人,别让任何人知道。我需要问他一些事情。” “我们这的人?” “那依村,捕蛇人,老盘。” 石南抿抿唇那山里人特有的黑唇,才说道:“行!能办到。” 刚说完,那边就有少女喊了起来:“爸,蛇,蛇,那边有大蛇!”随后就是米虫的惊叫声,让整个寨子都震了。 几个男人拿着锄头扁担就跑了过去。寨子里有孩子,要是真有大蛇进来了,还是要赶出去的。 石南皱皱眉,说道:“我也去看看,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村里突然来了不少大蛇,特别大,你们也小心点。上楼去,蛇上不了吊脚楼。”米虫也听到了石南的话,抱着相机,噔噔噔就冲上楼上去了。 石南离开之后,森少缓缓看向了那边的我。我低声 说着:“石头屋里,那磁带说,金属密封栓里的东西,会吸引蛇过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 “那些蛇是被你吸引过来的。你想啊,研究表明,金属密封栓里的东西是蛇发情时的体a液,而你身上那香味,我觉得就是动物求偶本能发出的味道。来的蛇,肯定都是母蛇,它们误会了,以为你在邀请它们呢。” 森少掐灭烟,揉揉眉心,转身就捏住了我的下巴:“我身上的味道只有你能闻到!” 被捏着下巴,说话声音都是含糊的:“说不定蛇也能闻到,只是它没办法说哈,没办法告诉你,其实你很香。” 森少放开了我:“我去看看他们用不用帮忙。” 在那福村住了四天,关于常见野生动物的栏目,内容、图片、小故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敢相信,这篇稿子经过打磨,肯定能成为年度前十的优秀记录稿。 就这样,我们决定要回去了。 对!回去了!这就回去了!完全没有按照快递的提示,去找老盘,也没有去那依村。米虫被大蛇的事件弄得紧张了好几天,根本就没敢再提一句去那依村的事情。 离开前一夜,送客酒又来了。不出所料的,米虫饭还没吃两口,就被放倒丢房间里了。男人们,给森少敬着酒,说什么给他们村子多宣传,让别人来旅游。他们这不是什么旅游村,但是每年也都接待几次团队的。那些人来了,就是钱来了。 石南的女儿给我端的是淡淡的糯米甜酒,我也喝了好几口。 酒席散了,大家都回了房间。只是走在房门口的时候,周景森却耍赖起来。他一只手攀着我的肩膀,在我耳朵边说着:“陪老子去外面尿a尿。我快憋不住了。” 我别开头:“自己去! ” “外面黑,老子也会怕。而且,元宵,这次是我陪你出来工作。我都醉,醉得,嗯,裤子拉链在哪呢?拉不下来了。” “喂喂!你别在这里脱a裤子啊。”我的声音一下提高了。 “憋不住了。” “我带你出去。憋着!那边还有小姑娘呢!快,这边。”不用劝了,我直接把周景森往外面带,还要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去扯裤子拉链。 就在吊脚楼下的牛栏旁,周景森尿了个大的。我背对着他,别说有过尴尬了。他还在那喊着:“扶着点,我摔下去,一身脏,到时候也一样是你扶。” 我羞得一张脸通红,整个脸都是皱着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尿完了,他也不管洗没洗手,直接攀上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山路上走去:“这边,陪我去个地方。” “又干嘛?你真喝醉了?” “老子要拉屎。” “你,你拉牛栏里行吗?” “不行!走,陪老子拉屎去。” “喂!”我内心苦啊!这好好的霸气森少,怎么喝醉了,就这么粗放了呢? 这一走,就走到了山里的猎人小屋。周景森的语气也一下变了:“前面是猎人小屋,就是村里的猎人一时回不了村子的时候,住的窝棚。”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夜路,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你根本没醉吧。” “嗯。今晚有事做呢,要保持清醒。那酒喝下去,回头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抠喉咙吐出来。就米虫实在,社会阅历太少,太傻,实诚,喝成那样。”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席间,他确实出去放水了两三次。原来是抠喉咙去了。我缓吐了口气:“森少,其实,你也挺辛苦的吧。” “算了吧,把你那点同情心收起来吧。毛用都没有!” “同情?森少,你 只有让我羡慕嫉妒的份。” 猎人小屋里,突然闪了两下手电筒的光,让我一下紧张了起来。“那边有人!”森少倒是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 走进猎人小屋中,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个小屋呢,就先看到了那屋子中央那被绑着,坐在地上,还被堵着嘴巴的老大爷。 我被这一幕惊得倒吸口气,脚步不由地后退,就这么撞到了门口边一块小木板上。发出了“哒”的一声声响,让森少回头看一眼,说道:“就这么点出息!”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嘴巴都张开了,又紧紧闭上,靠边站着,不说一句话。我能说什么?我能大声质问森少和站在一旁的石南,为什么要把人绑了吗?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绑架啊!现在这绑架还牵扯到了我。我这好端端的都成了绑架的帮凶了。这,这可是绑架啊!要是对方去报案的话,我们几个还能好吗? 但是看着森少和石南这么镇定的模样,我还是选择了闭嘴。这早就在一条船上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 石南扯开了那人嘴里的布,那人才大口喘息着,说话都说不成句子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森少身上本来就带着很浓的酒味,他歪着身子,歪着头,转着手中的打火机,点了支烟。那表情,就跟真的会杀人一样。别说那被绑着的老男人会害怕,就连我都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来。 “找你问点事。”森少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话的。他这么拖着时间,其实就是把这种紧张的气氛酝酿一下,让那人明确意识到我们没有开玩笑,我们就是真的会杀人撕票的。不!是他真的会杀人撕票的。 石南用这方言跟那老头说了两句话,语气也生硬得厉害。 那人的脸色变了 变,看看森少,再看看后面的我,抿抿唇,低下头去。 森少问道:“老盘是吧,捕蛇人。你这辈子抓的蛇很多吧。” 老盘,这个人就是那个快递里提到的捕蛇人老盘?为了避开寄出快递的人的追踪,森少竟然用这样的办法来找老盘。 “在八几年,或者是九几年的时候,是不是有过几个搞地质勘探的人来找过你?” 老盘眼神有些慌乱,好一会才说道:“没有,我就是个抓蛇的。平时卖蛇毒的,我不知道什么地质勘探的。” “那几年前呢?一个摄影师和一个大老板来找过你吧。那个摄影师叫老树,大老板姓张。” “我不知道什么摄影师大老板的。我就是赶圩的时候,去街上卖蛇毒的。有时候,医药厂那边也会跟我买蛇毒。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森少蹲下身子来,一口烟气,就喷在了老盘的脸上。老盘是什么人,这一带有名的捕蛇人。当地人见了他,也都会恭恭敬敬的。甚至有时候,医院那边治不好的中蛇毒,他都能解决了。现在森少这样,他却没有一点反抗。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当别人都不知道吗?元宵,过来。” 我挪挪脚步走了上前,这都被点名了,我还能当没听到吗?我是很想假装没听到的,但是这距离也太近了。 挪到森少面前,森少突然一回身,抓着我的手,往身后一扭。 “啊!森少!你干什么?”妈的!周景森那人竟然当着石南和老盘的面,一只手扣着我,另一只手,就掀起我衣角,拉下我的裤腰,这小半边屁股都露出来了。加上山里夜间的冷气,让我一下就气了鸡皮疙瘩。 我后悔了!我后悔今天穿着的是松紧带的工装裤。就应该穿着牛仔裤,还是扎皮带的那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