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秋当然知道自己想太多,他也只是顺嘴开个玩笑,毕竟孟衍璋可是钢铁直男,怎么可能想睡一个男人。 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盒子,冲孟衍璋挑了挑眉,说:“你可以试一试,用套子撸,特别舒服。” 孟衍璋倏地瞪大双眼,像只受到惊吓的松鼠。 像是怕他不信,段江秋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真的,不用的话,太干了,不小心还会弄疼自己。” “不……不用了。”孟衍璋抬手拒绝,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将买的东西都归置好,孟衍璋上楼洗了个澡,他这次拍戏,还比较顺,比预计时间少了快一半,只去了两个多月就回来了。 他将旧手机打开,刚一开机,就因为未接来电和未查看消息过多,卡住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他父母,也没有打钱过去,那边非常愤怒,每一条消息都在催促他赶快打钱过去,后面直接愤怒的骂他没良心,白眼狼,他们笃定他是在这边飞黄腾达,忘恩负义了,丝毫没有担心过孟衍璋的安全问题。 只有他的小妹,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询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希望他看见后回一下电话。 看着一条条消息,孟衍璋的眼睛赤红,他原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已经不在乎,可他到底低估了自己。 再次将手机关机,孟衍璋点开新手机,买了到x市的来回车票。 x市正是他的老家,他已经多年未曾回去过的地方。 次日一早,孟衍璋和段江秋一起吃过早餐,便和段江秋说了这件事。 “你要回老家?”段江秋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以来,孟衍璋都未曾和他提起过家人,他自然忘记了孟衍璋又不是孤儿,这会儿有时间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家人,毕竟之后肯定会非常忙碌。 “哦,行,机票买了吗?我叫梁秘书帮你买吧。”段江秋主动走上前,热切的说:“你家有几口人?我让梁秘书准备点礼物。” 孟衍璋低头洗着碗筷,水流声混杂在两人的交谈声中。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他的眼神闪了闪,说:“礼物也不用准备。” “要的,你难得回去一次。”段江秋说着就要给梁文思打电话过去。 一只- shi -漉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他皓白的手腕,段江秋疑惑的转过头,四目相接,正撞上孟衍璋那双黑潭一般的眼眸,他的眼睛里散发着寒意,“我说不用了。” 气氛瞬间僵住,空气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重起来,段江秋眼里的热切倏然冷却,语气淡漠的说:“抱歉,是我逾越了。” 孟衍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段江秋已经先他一步,拿着外套出门去上班。 “砰。” 关门声响起,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池子里的水流声还在作响。 他抬手将水龙头关上,有些烦躁的一拳捶在流理台上。 …… “所以你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纪修扬难以置信到忘记自己手中的杯子里装的是热茶,本想喝一口压压惊,结果被烫到了舌头。 “呸呸呸!嘶……”他将自己烫得发红的舌尖伸出来晾了晾。 段江秋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一系列犯蠢的举动。 “要不然呢?把他打一顿?”段江秋反问道,不等纪修扬回答,他又说:“我可舍不得。” 纪修扬缓过劲儿来,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秋儿,你完了,你陷进去了。” “早就陷进去了。”段江秋心想,他暗恋孟衍璋已经两辈子。 求不得,偏偏又放不下。 “嗯?天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早就是多早?”纪修扬从沙发对面移到段江秋身边,一脸八卦的问道。 段江秋嫌弃的将他的头推开,“不愧是开娱乐公司的,果然很八卦。” “那不一样,你是我发小,我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幸福。”纪修扬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没有看见他压抑不住的笑意,段江秋可能真的会信。 他冷淡的扫了纪修扬一眼,平静的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我确定自己的- xing -取向,就是因为他。” “我……”纪修扬被段江秋瞪了一眼,默默将那个还未出口的“艹”字给吞了下去。 “那……那岂不是在你念大学时候?”纪修扬掰着手指算了算。 段江秋虽然从小人缘就好,看起来和谁都是朋友,在谁面前都能卖他一个面子,实际上和他真正亲密的好友,也就一两个,一个是发小纪修扬,另一个是留学海外和他一起创业的室友施岳骋。 不过施岳骋此刻正在国外处理《海域》的事情,这个项目没完工前,他都没办法回国。 “嗯。”段江秋平静的颔首,一副置身之外的淡定模样。 纪修扬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些讯息,默默地对孟衍璋竖起大拇指,“真是牛,我以后要对孟衍璋刮目相看了,他居然能让你这个喝露水的仙男,为他下凡,还如此痴情不改。” “他该不会给你下了降头吧?” 段江秋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纪修扬只好乖乖闭上嘴。 “哎,你最近不是在熬夜加班,就是围着你的心肝儿打转。肯定不知道你那个弟弟,最近进了你们家公司呢,听说前两天开会,让他上去讲了两句,都在夸他年轻有为,虎父无犬子,把你爸高兴坏了。转头就给他买了一辆兰博基尼,昨儿回我爸那儿,还看见他在开呢。”纪修扬“啧啧”两声,摇摇头。 “我就喜欢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能自己买多少辆兰博基尼了,还在我面前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