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老师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随便打了个哈哈,领着孩子们到室外玩游戏。 闻二多走了,容chūn和和许若若还留在教室里。 许若若讨好地戳了戳容chūn和的手臂,从挎包里拿了一颗巧克力递到容chūn和面前:“阿容,吃糖,吃糖不痛。” 容chūn和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揉成一团的巧克力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许若若忽然满腔的委屈,硬生生把泪珠困在眼眶里打滚。 糖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容chūn和的错,本来它是打小报告的第二天用来哄容chūn和的,谁知道容chūn和从那天开始一直没来。巧克力又不禁放。 许若若不想哭的,但是灵魂活在一个5岁的皮囊里,小孩子的本能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稍微有点小小的酸楚,眼泪能迅速涌出来。 更何况,这不是小小的酸楚了,容chūn和躲了她半个月,两个人不见面不说话,这要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石锤的冷bào力。 容chūn和放在另一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垂着眸在心里吐槽,小乞丐装起可怜来,真的……扛不住。 叹了口气,她接过巧克力,压低声音地抱怨了一句:“若若小乞丐你能不能别老对我装可怜。” 许若若睁着大大的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我没装,我真的可怜,特别可怜。” 容chūn和:“……” 幼儿园的孩子们除了会跟大人哭闹示弱要礼物之外,对别的孩子主要都是以逞qiáng好胜为主的,攀比谁的礼物多,谁长得高,谁最受班里小朋友的欢迎等等,就没见过两个孩子叉着腰,面对面,超凶地喊: “我比你可怜。” “我才可怜哩。” “我最可怜了。” 这画面匪夷所思且像个笑话。 但容chūn和觉得头疼,最糟糕的是,她发现她很吃这一套。 再加上,许若若生病的事给容chūn和留下太深的印象了,如今许若若一装可怜,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无视容chūn和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许若若又往容chūn和那边挤了挤,差点把容chūn和挤到玻璃窗上当窗花。 “阿容,你没来的时候,我好想你。”许若若说得毫无心理障碍,脸上的表情也适时地染上了几分悲戚。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你有没有也想我?” 容chūn和果然否认:“没想。” 许若若摇了摇头,媳妇太小了,好捉急。 半天没听到下文,容chūn和探究地扫了她一眼:“为什么?” “嗯?” “为什么想我?” 容chūn和很不好意思地说出口。 “因为你好看。”她媳妇天下第一好看,许若若现在只能给最肤浅但最真理的答案。 容chūn和鼻子轻哼了一声,没创意,她当然知道她好看了,但许若若就看一张脸吗?有别的更好看的呢! 许若若本以为容chūn和会高兴呢,然而并没有,容chūn和的脸色更难看了。 长大后的容chūn和的确不喜欢外人夸她的美貌,因为老有人诬陷她是花瓶,跟别人谈合作,别人老不信任她,叽叽歪歪验证半天。 但现在容chūn和才几岁大,连幼儿园也要拼实力,而不能拼美貌了吗? 世界好残酷。 许若若只好换个方向夸:“而且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孩,别的小孩都怕你!” 容chūn和的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的小萝卜头们,dàng秋千的、玩沙的、蹲在地上偷吃饼gān的……容chūn和觉得让这群小孩怕她并不是什么骄傲的事。 但许若若绞尽脑汁夸了,她勉为其难接受好了,这么笨的小脑袋瓜,用一次不容易,要多鼓励。 “嗯,我允许你想我了。” 许若若得寸进尺:“那我可以喜欢你吗?” “不行。” 容chūn和超凶地瞪她,伸出手去推许若若,许若若赖着不动,拿肩膀蹭她的手。 “那我过段时间再问问。” 现在没开窍,总有一天会开窍的。 以后她定期问一下,万一容chūn和早熟,想跟她早恋呢,早发现早恋爱,别白白làng费了光yīn。 容chūn和被噎住了。 容chūn和知道喜欢是什么。妈妈第一喜欢她,爸爸第二喜欢他,王老师第三喜欢她,白姨、齐怪shòu、赵叔、郦昊接着还能排到长城那么长,许若若一个新来的,轮都轮不上她。 “阿容,你别不来上学好不好?” “见不到你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你要是不来,你让赵叔接我去你家玩。” “刚刚撞得痛不痛?若若给你揉一揉,呼呼风,不痛不痛了。” 接着,一股凉风chuī过后脑勺,绕到脖子下面,容chūn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若若小乞丐粘人jīng转世吗?她想回家。 *** 容chūn和最终还是忍住了,甚至已经渐渐习惯了许若若在耳朵边嘟嘟囔囔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