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难了吧。 分低了,可能会伤陆随的自尊。 分高了,陆随大概会以为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普通的男人尚且自信满满,像陆随这样不普通的男人想来也不会谦逊到哪里去。 老板娘解救了孟效,一盘脆辣鲜香的红烧jī枞摆上桌,哪还有心思聊天,gān饭才是头等大事。 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两个人就着清香软糯的烤饭,把四菜一汤消灭gān净——孟效虽然饿,但他的食量实在有限,幸好陆随能吃,才没造成làng费。 孟效用手机付了饭钱,从饭馆出来,他问陆随:“你要买手机吗?” “不买。” “那回酒店?” “好。” 上了出租车,孟效问:“你要不要用我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家人联系不上你肯定会担心的。” “不用,”陆随说,“没人担心我。” 孟效愣了下,偏头看向陆随。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表情也坦然自若,孟效却情不自禁地脑补许多,但什么都没说。 回到酒店,陆随问前台有没有空房间,前台说有,但开房需要身份证,陆随跟孟效回房去取。 进了510,陆随把晾在沙发和电视柜上的钱包、iPad、相机、棒球帽、太阳镜收进背包里,孟效则走进卫生间,把放在洗手台上的剃须刀和洗面奶拿给他。 “你要在勐养待几天?”孟效随口问。 “不知道,”陆随说,“我没有计划,可能明天就走,也可能会待很久。你呢?” 孟效说:“一周左右吧,忙完工作就走。” 东西很快收拾好了,陆随把背包挎在肩上,看着孟效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的很抱歉,等回北京我一定请你吃饭。” 孟效笑着点点头,“好啊,我等着。” 他送陆随到门口,叮嘱一句:“明天别忘了去医院输液。” 陆随“嗯”了声,冲孟效灿烂一笑,眼里仿佛有星河闪烁,随即转身离去。 陆随有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更是英俊潇洒帅气bī人,孟效有被蛊到,他关上门,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动心,先动心的人会输很惨! 孟效冲了个澡,窝在沙发椅里晾头发。 正和飞儿发微信,听见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 服务员把昨晚送洗的衣服和鞋送回来了,孟效想让服务员把陆随的衣服和鞋直接送去陆随的房间,可他不知道陆随的房号,又没办法联系陆随,只得全部收下。 孟效刚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chuáng头的内线电话响了,他猜是陆随打来的,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我在416,”陆随说,“你如果要找我,可以给我打内线。” “我正要找你,”孟效说,“服务员刚把你的衣服送回来了,你来拿走吧。” 几分钟后,陆随过来了。 他拿上自己的几件衣服和运动鞋,说:“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等洗完了再还你。” 孟效点头,“好。” 陆随顿了下,“內褲你还要吗?” 孟效:“……” 这人怎么总是问这种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说不要,好像自己在嫌弃他,说要,又怪怪的。 陆随莞尔一笑,又问:“还是我留着穿?” 孟效从唇缝里挤出三个字:“随便你。” 他脸颊泛红的样子实在太可爱,陆随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孟效还没gān透的头发,笑着说:“那我走啦。” 孟效“嗯”一声,跟着他走到门口。 陆随在门外停下来,看着孟效动了动唇,明显是有话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用微笑遮掩过去。 孟效关上门,拉好窗帘,上chuáng补眠。晚睡早起,他困得发昏。 没睡多久,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本次拍摄的另一位主角、演员萧索到了——孟效即刻下楼去接待。 作为BNCF的宣传大使,萧索为BNCF拍过公益广告、参加过慈善活动,所以孟效对他并不陌生,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等到傍晚时分,摄制组的人踩点回来,此次拍摄的参与者首次聚齐,少不了要聚个餐。 一共二十几个人,谁都没落下,在酒店的小宴会厅里坐了三桌。孟效作为BNCF的代表,和制片人、导演、副导演、摄影师、演员、经纪人坐在同一桌。七个人里,只有制片人一个女人。 菜还没端上来,酒先摆上桌,红的、白的、啤的都有。 孟效看到酒就头疼,因为他的酒量实在很差。上次在酒吧,不过两杯Mojito下肚,他就晕晕乎乎地把陆随带回家还吃gān抹净了。酒jīng会侵蚀理智,让人做出违背本性的事情来。 不喝肯定是不行的,不主动敬酒已经是孟效最后的倔qiáng——即使这样,喝醉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