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最好第一时间理清责任,证明整个事情经过的主要责任方不是自己,同时主动承担事故费用。车祸事件中,行人作为弱者有一定优待——也就是负责你的治疗费用,不差那点钱可以自觉点省去麻烦和后患,当然也要做好找律师打官司的准备,并注意有没有摄像头拍下物证。” 雪之下雪乃微妙道:“……白君还真是够熟练的。” 这套流程就是家里处理车祸事件的流程,主动担责,全款负责比企谷八幡的治疗费用,安排主要责任人的司机进行看望,以及将她从整场事件中摘出去,绝对不能出现在事件里被有心之人利用。 按照姐姐的说法,‘平民救狗’‘名门豪车’‘车祸’这些充分挑动人心的词汇组合在一起,不谨慎仔细地处理,说不定会变成天大的麻烦……理由便是这样吗? 雪之下雪乃甚至觉得,对方在这个瞬间和姐姐的形象有所重合。 “不能把自己立于或者被推到加害者的立场上,纵然有承担责任的态度,也要做好避免被人强加乃至虚构更多责任的准备。” 白影发出幽邃的低语道:“一块真实的石头,也会被无数人以无数理由进行揣测、歪曲、衍生、削减,只为将其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就是意识世界的阴暗面哦。” 比企谷八幡不由嘀咕道:“但石头就是石头吧?” “大胆!”白影骤然指责,“竟敢将大卫人体这种艺术品称为石头!那是人文璀璨的辉煌写照!是艺术家穷尽心血从无数灵感里淬炼的星辰,是时间与思想碰撞的火焰,是奇迹的写照,是生命的临摹——你这三流俗人在这里发表什么四流评价!” 觉得这家伙像姐姐,果然是个错觉。雪之下雪乃暗叹,等等——在被白影打断前,我是要说什么来着…… 比企谷八幡沉吟道:“石头依旧是石头,只是经由创作者的手,他人的眼和话语,得到对人而言不同的意义……” “你悟了,你学会了抛开个人感情和滤镜,洞悉事物的本质,这是一种很难得的态度。”白影转瞬露出和善的笑容,若春风度过溪流,掀起的点点涟漪,吹向八竿子打不到的地方,“让你妹妹和我学做菜吧,你妹妹很有天赋。” 比企谷八幡冷静道:“恕我拒绝。” “真实就是真实,再怎么歪曲和涂抹,依旧有着它原本的模样。”雪之下雪乃揉揉眉心,努力将歪到人性探讨的话题扯回正轨,“那这么说起来……由比滨呢?她遛着狗,狗的项圈断裂,于是冲上道路……造成直接伤害的还是车……” “咳咳——” 白影忽然清清嗓子,另外两人不由看向他。 白影就唱了起来。 “把一个人的负担,转移到另一个的肩膀。让上次受的罪、盛开出欲望。每个人都是这样,经历过热暖温凉,才拒绝做正确代罪的羔羊——” 抑扬顿挫,咬词清晰,嗓音带着沧桑,唱功很不错。 比企谷八幡:“?” “真是糟糕的歌词,这难道就是白君的人生态度吗?”雪之下雪乃冷淡道。 “项圈断裂的责任归于商家,商家可以将责任归于制作工厂,工厂可以将责任转移给工人和机器,工人可以将责任归于原材料产出方,原材料产出方可以将责任归于天气和土壤问题。”白影打了个响指,言辞凿凿,“真相只有一个——都是世界的错!” “这种事情一般叫不可抗力,叫意外。”雪之下雪乃都懒得锐评这家伙,“与其将时间精力投入到对意外的无限追责之中,解决发生的问题才最重要,事实上主要问题已经解决……只是遗留下来的东西,依旧存在。” 比企谷八幡沉默不语。 雪之下雪乃抱着双手,眼帘微垂道:“同为被卷入的双方,你们没理由弄成现在这样,哪怕有所不满,也应该……” 白影确信道:“应该将比企谷处以死刑。” “喂喂!停一停!”比企谷八幡强调道,“为什么都觉得由比滨是因为我没来活动教室啊?这只是部长的猜测而已!” “哼,嫌疑犯难看的挣扎呢。” 白影摸出手机,拨打由比滨结衣的电话并外放,响铃几声后接通。 “哎?小白、那个有什么事情吗?我有点事情,今天就不来活动教室,但学习还是会注意的……” 白影亲切道:“腹稿想了很久吧?” “咳咳咳——!才、才没有……”由比滨结衣瞬间破防,狼狈不堪。 “总之,给你一天时间担惊受怕,胡思乱想,明天准时来活动教室。” “啊?那个、啊哈哈,我明天有事……” “那就后天。” “后、后天也有!” “哦,那就明天吧,你不来我就和三浦说比企谷与你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唉唉?!” 白影抢先一步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