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老太太终于还是露出了真面目,儿子一回来就让小夫妻俩安排,甚至第二天还会询问儿媳妇情况。 即便这样听从孙大娘的安排,两口子依然怀不上孩子,老太太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四岁的孙女身上,也不知道孙大娘从哪里找人偷偷看了说孙女命硬克兄克父,从此后非但折磨林红梅,连孩子也折磨上了。 林红梅不是没有反抗过,但孙大娘坏就坏在儿子在家时和蔼可亲疼爱儿媳孙女,扭头孙qiáng一走就动手。孙红梅碍着她是老人也不好发作,便试图将事情告诉丈夫,结果曾经恩爱的丈夫在媳妇女儿和娘之间更信任老娘,在老娘日复一日的洗脑下觉得家里没儿子就是林红梅最大的错,而且又加了一条败坏长辈的罪名。 运输公司的员工要说熟悉程度恐怕还不如家属更熟悉,孙qiáng人又木讷在家属院又不与人说话,男人又不愿理别人家的事儿,就导致孙qiáng只听信亲娘的话是林红梅不孝敬他的老娘。 久而久之,林红梅被压制的狠了,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性子越发的懦弱,娘俩日子苦不堪言。 别说这时代的人,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一些老人也是重男轻女。从旧社会走出来的女人,一生以夫为天,认为没有男丁就没有传宗接代的人了,可也少有人像孙大娘这样做法这样难堪的。 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是老人是孙qiáng的娘,仗着孙qiáng信任她有恃无恐。 俞晴皱了皱眉说,“可我觉得这事儿最大的根源还是在孙师傅。” 张嫂子和刘大娘几个大娘都朝她看了过来。 被这么些长辈看着俞晴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本正经的说,“这事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孙师傅真的不知道他娘的德性,对妻女误会太深。一种是孙师傅什么都知道,但他觉得孙嫂子没生儿子就是最大的过错,长辈责骂几句也是应该的。我虽然只刚才遇见了孙嫂子说了一句话,可瞧着她那模样并不像第一种。那就是孙师傅默认了他娘的做法,让孙大娘有恃无恐。” 她没说的是这年月家里什么都紧着儿子,林红梅家中肯定也有弟弟或者哥哥,哪怕她闹,可娘家都是农村人,对城里人有天然的畏惧,不敢得罪正式工人这样的女婿,要么认为女儿能嫁个城里的正式工是家里烧了高香,该知足。 见她这样说,刘大娘赞赏的点头,“你还真猜对了。” 这下俞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来这两天都能知道的事这些大娘嫂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脸色微红道,“让各位长辈见笑了。” “见笑啥。”刘大娘拉着她手道,“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有话直说的劲儿。” 旁边刘嫂子笑道,“娘,你儿媳妇我都要吃醋了。” 刘大娘摆手,“吃醋就吃醋去,别làng费煎饼。” 张嫂子看了眼正在地里gān活的陆青柏,神色复杂的说,“小俞啊,嫂子觉的你命就好,看你男人下了班还能给gān活就差不了。” 俞晴正听的起劲儿,结果话就转到她头上来了,俞晴可不会不好意思,“青柏的确挺好的。” 那边孙家也安静下来了,刘大娘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你大概不知道,人小陆回家啥都gān,可疼媳妇了。” 张嫂子又问,“那你婆婆呢,就这么放你进城啥都不gān没说让你在家种地?” “我娘对我可好了。”一说起庞金花来俞晴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娘对我跟对亲闺女是的,我倒是希望她能来,她要是来了肯定跟刘大娘合得来。” 刘大娘高兴坏了,“那等哪天她来了我可得好好聊聊。” 热闹看完了,大家伙也准备回去睡觉了,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陆青柏扛着锄头站在门口看她,“小媳妇,回家睡觉了。” 一听见睡觉二字,俞晴眉头都挑了起来,她快步过去,绕过他往院子里去了,路过陆青柏身边时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拍了下他的屁股,然后飞快就进去了。 陆青柏站在原地浑身都僵硬了,被她拍过的地方哪怕隔着裤子都感觉苏苏麻麻的。他抿了抿唇,目光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四周不由松了口气。 周围黑漆漆的,孙家的菜地里隐约也能听到虫鸣的声音了,陆青柏不知道怎么进的门又怎么关的门,心神全在那里。 一进院子,屋里温暖的灯光便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陆青柏放下锄头洗了手又提了一桶水抹黑冲了澡,这才擦gān身上,屋里的灯突然就灭了,转而卧室里亮起蜡烛的光亮来。 烛光没有电灯那样的亮光,但在这黑夜里那一团光晕却异常的温馨,陆青柏推门进去,果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他将头发重新擦了擦又喝了一杯水这才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