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办法,只能举手表示投降。 简然这才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他的脸说:“说吧,是谁让你来绑架我的?” 纹身男:“……” 纹身男知道自己一旦说了,这些东西就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可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呢,他不敢不说,只能青着脸一五一十地jiāo代了。 听到杜大力和杜萍的名字时,简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从这几个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到他们的来历了。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取证。 一旁的唐劲张着嘴巴看着她,久久没能回神。 这,这不仅是女神,还是个大佬啊! *** 警察很快就来了。 纹身男四人被带走,盛夏凌致一行人也配合他们做了笔录,然后凌致和唐劲才打了车送三个姑娘去医院。 凌致当然是和盛夏一个车——事实上他扶着盛夏上了车就走了,根本没给唐劲反应的机会,只给他留下一句话:“你负责她们俩。” 唐劲:“……” 唐劲先是暗骂了一句重色轻友,等反应过来小伙伴这举动意味着什么,又“卧槽”一声激动了:“这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旁边简然正扶着闹累了睡过去了的余灿,听到这话,顿时皱了一下眉,然后扶着余灿坐进唐劲叫来的另一辆出租车,道:“师父,跟紧前面那辆车!” ——要不是手里扶着余灿,凌致动作又快,她根本不可能把盛夏jiāo给他。 “诶等等我!” 唐劲忙回神坐进副驾驶,转头冲简然咧嘴一笑:“那个,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唐劲,刚才那个叫凌致,我们俩都是盛夏的同班同学。” 简然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向没什么表情,但人家刚救了她,她也不好意思板着个脸,就神色淡淡地冲唐劲点了一下头:“刚才谢了,我叫简然。” 虽然言简意赅,语气清冷,但声音好好听,名字也好好听! 唐劲心头一跳,嘿嘿笑了一声说:“别客气啊,这都是举手之劳!” “不过你们怎么会这么及时地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是跟着凌致来的,他应该是和小夏子约好了或者gān嘛的吧。” “他跟热热关系很好?” “挺好的,我们几个都在他家补习……” 有唐劲这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间谍”在,简然很快就把凌致和盛夏之间的关系摸透了。不过关于凌致的家庭背景什么的,唐劲并没有多说。 简然看了唐劲一眼,也没有多问。 同一时间,面前那辆车里,凌致和盛夏也在说话。 不过盛夏一直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又轻又细,跟小奶猫叫似的——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她就已经回过神了,这会儿正因为之前抱着男神直哭的事儿羞耻不安。 还有,她居然一时没主意,冲他叫出了“男神”这个称呼…… 嘤嘤嘤他会不会发现她的秘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他发现!不然照男神那gān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性格,他们没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盛夏越想越心慌,偏又不好主动解释,只能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凌致的话。 “我没事……” “是、是吓到了一点点……” “那几个坏人好像是冲然然姐来的……” “……”凌致偏头看着这显然是在魂游天外的小姑娘,没忍住,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过来,我看看你头上的伤口。” 盛夏这才愣了愣,红着脸回神说:“不、不用了!我没事的!” 凌致眯眼看着她,半晌突然往她那边一靠,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听话,我看看。” 盛夏:“……!!!” 盛夏心头怦怦直跳,什么拒绝的心思都没了,由着他抬起自己红扑扑的小脸,一双眼睛害羞不已地四下乱转。 凌致看得心痒,指尖在她下巴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两下,这才打开后座的照明灯,查看起她额头上的伤口。 这车的照明灯不是特别亮,可她皮肤白,再加上灯光一照,那红肿发青的伤口就显得特别触目惊心。 凌致顿时什么dàng漾的心思都没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下手太轻,没有直接废了那几个王八蛋的胳膊。 “还疼不疼?”他想碰又不敢碰,只能抿着嘴角低声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专注极了,似乎还带着某种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盛夏被他这么看着,心跳更乱,脸也更烫了。 “还有、有点。”她结结巴巴说着,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心里却不敢多想,只下意识抬起头要推他,“那个我……” “别动,”凌致握住她的手腕,皱眉盯着她蹭破了皮的小手,“不疼?” 盛夏一愣,尴尬讪笑:“……还行。” 看着她害羞躲闪的目光,还有快要贴到车门上去了的身体,凌致顿了片刻,努力按下心头那些叫嚣着要冲出来的东西,往旁边退了退说:“行了,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医院,你要是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盛夏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点点头说好。 他的存在让她觉得安心,虽然心里还是害羞纷乱得很,但盛夏还是渐渐放松了下来,最后撑不住残留的酒劲带来的困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凌致转过身看了她一会儿,小心地将她靠在窗户上,时不时就跟着车身抖动磕巴一下的脑袋扶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唔……” 盛夏不安地皱了一下眉,凌致轻轻拍了她肩膀两下,她又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隔壁车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凌致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小姑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似的,猛然蹦了起来,口中尖叫出声:“不!我不去!放开我!我要回家!” 第43章 盛夏做噩梦了。 梦里她被人绑住双手双脚,侧着脸按趴在了汽车后座上。 按住她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刺眼的大红碎花棉袄,短发乱糟糟地挡着脸,看不清楚五官。盛夏只知道她很瘦但是力气很大,按在她脸上的手粗糙得像是砂纸,磨得她脸蛋生疼。 “别动,你别动啊,一会儿咱们就能到家了,一会儿你爸就会来找咱们娘俩了……” 盛夏听不清楚她的话,她已经好几天没认真吃过东西了。早上又刚被这个一会儿说自己是她妈妈,一会儿又叫她野种的女人打过一顿,现在头晕目眩,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只觉得疼,哪里都疼,尤其是正在流血的右手手心,更是火辣辣的,像是有人用火在烧她。 除此之外,她还很想吐——这是辆破旧的小轿车,空间狭小,座位bī仄,加上窗户关得死紧,前面开车的人又刚抽过烟,整个车里都是又臭又闷。还有按着她的这个女人,她好像很多天没有洗过澡了,身上透着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熏得盛夏连连gān呕,几乎就要晕过去。 “快点!再快点!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女人嘴里神经质的嘟囔突然变成了惊恐的尖叫,然后这小破车的车速就再次变快了。 外头有警车鸣笛声若隐若现地飘来,随着车身晃来撞去的盛夏听不真切,只觉得自己难受得快死掉了。 她不要跟这个女人走,她要回家,她要爸爸妈妈…… 就在她意识渐渐消散,马上就要第不知道多少次昏过去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女人带着她往前一撞,脑袋重重磕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疼痛让盛夏清醒了一瞬,她下意识撑着身子抬起头,就看见那女人面目狰狞地冲她伸出了一双gān瘦粗糙的手…… “不!我不去!放开我!我要回家!” 极致的恐惧让她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同时猛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