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川躺在他怀里。 习惯了相处,但他仍然没有习惯陈述偶尔的亲昵。 额头的触感延展起阵阵苏麻,让他依旧陌生。 陈述拆开包装,正把奶糕倒进饭盆,池鱼从门外回来。 “你头发也不chuīgān,小心生病。”池鱼进门就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发梢,说完接过包装袋,跃跃欲试,“这个我来就好。” “谢谢。”陈述于是把狗放下,去了卫生间。 池鱼蹲在地上,对旺财说:“快吃吧!” 突然落地,严景川看他一眼,眸底微沉。 池鱼喜欢陈述,两人住在一起,更方便池鱼近水楼台先得月。 “旺财?” 严景川没去理会他,转身回到chuáng上躺下。 池鱼看着它,又看看手里的狗粮,无声暗叹。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陈述一走就翻脸。 旺财为什么就是跟他不亲呢! 等陈述chuīgān头发回来,他如实说明:“旺财一口也没吃。” 又没吃? 这么久没吃东西,不像旺财的作风。 陈述走到chuáng边,直接从包装袋里捏了几粒,俯身喂到它嘴边。 严景川眉头微蹙,张嘴吃下。 陈述轻笑:“要求这么高,喂你才肯吃?” 不过反正晚上闲来没事,他打开pad里的排练视频,看完一遍,再摸了摸旺财的肚子,才把它放回chuáng上,起身去洗手。 严景川等他回来躺下,照例枕在他肩侧,阖眼睡了。 — 次日。 清晨。陈述带着旺财在食堂吃过早餐,刚出门,工作人员过来,神神秘秘地告诉他有人找。 陈述问:“是谁?” 工作人员回:“严氏集团的董事长特助,张时。” 提起严氏集团,他的话一时滔滔不绝,对严氏的资产如数家珍,眼看快到会议室门口,话锋才一转,“这次张时过来,还点名找你,说不定是想投资你,进去之后活泛点。” 他好心提点完,伸手推开房门。 陈述看向门内。 坐在桌前的人果然是张时。 可他和严氏毫无牵扯,严氏即便有心试水,也应该选择关系更近的池鱼,怎么会选他。 “陈先生,你好,又见面了。”见到陈述,张时从桌前站起来。 身后工作人员也关了门离开。 张时下意识看向陈述怀里的狗,才抬手示意,“请坐。” 落座后,他紧接着说:“昨晚的节目我也看了,陈先生的表演真是棒极了。” 严总jiāo代的时候,没有明说对陈述的兴趣,只提了狗,他就没有多此一举,只是单纯的推崇夸赞,也方便谈判能顺利进行。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场谈判会有不顺利的可能。 陈述听他说完,才道:“说你的来意吧。”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张时没想到他这样开门见山,意外之余,又觉得很符合陈述的性格,也没再拐弯抹角,直说,“陈先生,你的这条狗,开个价吧。” 旺财? 陈述皱了皱眉。 即便猜到对方不会是为了投资来找他,可这个答案也出乎他的意料。 张时态度诚恳,微笑着说:“只要陈先生肯让出这条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预定一个成团位。” 严总给出的条件太过优渥,他不打算一上来就抛出底线,免得陈述狮子大张口,他也不好jiāo代。况且他自认这样的条件,对一个参加选秀的练习生来说,已经能打动人心。 陈数只道:“我的狗不卖。” “哪怕我出价五百万?”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漠,张时笑意不变。 陈述已经起身:“请回吧。” 张时才意识到他确实没有谈判的意思,表情愕然。 五百万,买一条狗,他认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需要慎重的价格。 陈述居然一点也不犹豫? 他也站起来:“一千万?” 见陈述脚下还是不停,他咬了咬牙,快步上前,“用一条狗,换还清你家里的债务,陈先生,这个提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尽管不认为一只狗能值这么高的价钱,但这是严总亲□□代的任务,他不能空手而回。 “不论你出价多少,”陈述看向他,淡声说:“我的狗,不卖。” 听到他不变的答案,张时满脸的难以置信。 来之前,他根本没觉得这件事有任何难度。 几千万的预算,用来买一只狗,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陈述竟然不卖? 严景川也看向陈述。 他同样想不到,陈述的态度会这样坚决。 “为什么?”张时脱口而出,“陈先生,您至少给我一个原因吧?一个宠物,对你难道就这么重要吗!” 严景川微微起身,凝望着视野里熟悉的下颚线条,在若隐若现的异样感觉里等待着陈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