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从来不知道顾慕时会这么持久,比以往任何一次时间都长。 结束的时候他嘴又红又肿,泛着酥麻和刺痛。 他用手捂住嘴,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特别害怕从顾慕时嘴里说出“我们再来一次”这种话。 顾慕时其实没有尽兴,比起苏念的手和嘴,他更喜欢“深入”的了解。 目光落在苏念还缠着纱布的脚踝上,眉头蹩起。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家伙这脚......妨碍他做很多事。 不经意间对上苏念的眼睛,发现他正用小白兔看大灰狼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慕时失笑:“怎么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对你怎么样!” 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过程,苏念又羞又气:“你......你刚才在浴室里欺负我......” 细节他实在羞于启齿,只能用眼神控诉男人的罪行。 “我要是不想睡你,对你绝对不是爱情,而是兄弟情。” 顾慕时振振有词:“你想让我把你当兄弟?” 苏念摇头:“不做兄弟。” “那你就要习惯。” 顾慕时摸着苏念光洁的后背,做了一个正经的禽兽:“这是提前预热,等过几天......” 瞄了一眼苏念的脚:“你的脚好以后,我们可是要做第36页。” 苏念心头一跳,俊脸瞬间红透了。 如果说这本书前面几页是调情,那后面就是实战。 第36页......是在浴池里...... 地点不是重点,关键是姿势......太羞耻。 苏念恨死自己超强的记忆力,为什么只看一遍就记得这么清楚? 他拼命让自己忘掉,不断催眠自己。 睡觉! 睡醒以后就不记得了。 然而顾慕时没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长臂探过去,将他揽入怀中:“跑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苏念被他揽入怀中,小脸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 炙热的温度烫的他浑身发颤,特别是在男人凑过来嗅他劲边时,苏念浑身发软,下意识想躲,但腰部被男人的手掌扣住,他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别搂着我。” 苏念挣动着身体,但腿部不经意间碰到某个炙热的部位。 头顶响起男人吸气的声音:“我顾忌着你的腿,你却用腿撩我。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刚才在浴室里我就应该把第36页给做了。” 苏念不敢动了,乖的像个小鹌鹑。 顾慕时见他这么乖,反而有些不满意:“你怎么不和我叫板?这样我也有可以吃掉你的借口。你这么乖,让我都不忍心下手。” 苏念禁不起他的撩拨,生怕顾慕时再撩下去自己会忍不住主动献身。 他凑过去,贴着男人的耳朵,很小声的说:“你别撩我了!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就......” 后面的话实在没勇气说下去,但顾慕时已经明白了。 他轻笑着说:“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 过了很久,被子里才响起一声很细微的“嗯”。 顾慕时呼吸一滞,拼命忍着没有现在就推倒苏念。 今年的生日分外让人期待。 * 苏念脚上差不多痊愈的时候,他去了宫御的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但宫御却买下两层写字楼。 寸土寸金的地段有这样两层楼,可见宫御投资巨大。 看到苏念的时候,宫御特别殷切:“嫂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打算三顾茅庐,住你家门口。” 苏念笑了笑。 宫御带着他参观工作室,为他介绍同事。 “宫总,这么仙的小哥哥您是从哪儿找来的?” “真的好帅啊!” “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真的太符合咱们这一期的主题,太仙儿了!” “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我觉得成片出来出来之后一定会很轰动。”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看苏念的眼神里透着惊艳。 苏念一一打招呼,开口时的女音让众人大跌眼镜。 “这是......小姐姐吗?” “美的雌雄莫辨啊!” “呀!我有一个想法,可以拍那种现在很火的性转小视频。” 宫御眼前一亮:“萌萌,你说得对!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们这一季的宣传片有了。” 他看向苏念:“嫂子,今天先拍个宣传片......” 宫御请苏念进办公室,和他聊宣传片的具体细节。 两人正说着,宫御的助理走进来,先和苏念打招呼,之后对宫御道:“宫总,江先生来了,正在会议室等您。他是来拿这一季的酬劳。” 宫御:“现金取回来了吗?” 助理:“财务已经取回来。” 宫御看向苏念:“嫂子,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你先忙!我能去工作间看他们做刺绣吗?” 苏念对刺绣挺好奇。 宫御让助理带苏念过去,随后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看到宫御的时候,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起眼角说:“宫总,您好!这是财务要的审批资料。” 江安扬将资料递过去,宫御抽出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递回资料的时候,提醒道:“拿现金回去要注意安全。可以办一张银行卡或者开通微信、支付宝,公司直接办理转账。” 江安扬眼底闪过异样,声音比刚才更低:“拿现金更方便。” 如果转账那些钱会直接通过银行扣除,他根本无法支取。 宫御没有多问,他知道江安扬似乎有难言之隐。 合作这两年间,江安扬每次来拿设计报酬都全副武装,没有露过真面目。 宫御也曾怀疑他会不会是通缉犯,后来调查发现,有人在故意打压江安扬,不允许业内的公司聘用他,明显是逼着他离开这个行业。 宫御最看不惯故意打压的行为,他没有再过问江安扬的事情,同意他用化名和公司签合同,给他的报酬也比行业内水平要高。 江安扬觉察到他做的这一切,不止是出设计稿,还会设计发簪和团扇。 “宫总,这是我最近画的团扇图稿。” 江安扬拿出一叠收稿:“您看有没有能用的。” “你画的稿子肯定都能用。” 宫御不需要看就知道江安扬出手必是精品。 江安扬弯了弯眼角,虽然没说话,但这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表达出他内心的喜悦和感谢。 宫御挺好奇他的长相,感觉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容貌肯定不会太差。 不过每个人都有隐私,江安扬不露脸总有原因。 在财务室领到这一季的酬劳,江安扬脚步轻快的走向电梯口。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给小宝买奶粉了。 想到小宝,琥珀色的眼眸里弥漫着温暖的光。 这两年支撑他走过来的只有小宝,小宝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江安扬按下电梯的下行键, 叮! 电梯突然打开—— 江安扬一眼就看到电梯里的男人,他瞳孔陡然放大,从脚底生出寒意瞬间遍及全身。 怎么会是他? 两年未见,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遇到? 眼见着男人已经走出电梯,江安扬来不及多做思虑,他飞快的后退几步,垂首站在旁边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廉奕被保镖簇拥着走出电梯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戴着鸭舌帽,低垂的眉眼隐藏在暗影之内看不到他的脸。 可就是这样看起来很普通的身影,让他感到一阵很强烈的心悸。 是他吗? 清秀的面容在眼前闪过,廉奕微微弯下腰,他无法阻止从心脏处传来的疯狂悸动。 这一刻,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只是看到一个与他背影相似的人,他就能疯狂的思念他。 廉奕,你真是无可救药。 见廉奕突然停下脚步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江安扬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都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暗暗祈祷廉奕不要认出他,脚步慢慢朝着电梯处挪动。 电梯越来越近,在江安扬以为自己已经脱险的时候,手臂突然被握住—— 瞳孔陡然放大,弥漫出强烈的恐惧。 他不能被廉奕发现,绝对不能! 江安扬反应过来,一脚踹向廉奕的胸口。 廉奕向后躲闪,握着他的手下意识松开。 江安扬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去。 他飞奔着朝楼下跑去,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他的速度没有廉奕快, 廉奕双手撑着楼梯扶手,直接从上面跳下去。 他闪身挡住江安扬的去路,猩红的眸子里染满怒火。 “是你吧!”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廉奕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狠厉。 江安扬后退着,警惕地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男人。 他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攥着手提袋的手指里都是冷汗。 廉奕眉眼都透着阴狠,像是展开獠牙的野兽。 江安扬知道,他落在廉奕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毕竟廉家人都想让他生不如死。 廉奕也不例外! 在廉奕逼近的时候,江安扬一拳砸过去。 可他哪里是廉奕的对手,手腕被用力攥住。 下一秒,身体就被拖到男人面前。 “我可算找到你了。” 廉奕掀起唇,笑得极为诡异。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你可真会藏!” 廉奕扣住男人的肩膀,用力将他推到墙上。 身体重重的撞过去,疼得江安扬皱紧眉头。 感觉脸颊一空,口罩已经被扯掉。 对上他的脸,廉奕心头猛地一颤,强烈的激动几乎要将胸腔撕裂。 这张脸,无数次的出现在他梦里。 他这辈子,爱过、恨过的也只有这一个人。 “江、安、扬!” 廉奕用力叫出这个名字。 他以为可以忘掉,但早已铭刻于心的名字。 江安扬剧烈的挣扎起来:“放开!” 落在腕部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捏住他的手腕。 不管江安扬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手腕处的手指纹丝不动。 “混蛋!你松开我!” 江安扬扯不回手腕,抬脚朝着廉奕方向踹过去。 可廉奕反应比他快,直接用膝盖隔开他的腿,倾身抵住他的膝盖,用身体将他压在墙壁上。 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哪怕是隔着衣服,江安扬仍旧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体温朝着他烫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曾经亲密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涌过来,冲击着江安扬的大脑。 曾经,他和廉奕多亲密啊! 可现在,他们像仇人一样,恨不得弄死对方。 江安扬眼底染上红色,他低头咬上廉奕的手腕—— 如果不是廉奕,他不会背上官司。 如果不是廉奕,他父亲不会死。 如果不是廉奕,他会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不至于在京都苟延残喘。 他恨廉奕,恨死这个男人了。 江安扬咬得特别用力,恨不得从廉奕身上撕掉一块肉。 强烈的痛感让廉奕心口发凉, 江安扬是有多恨他,才能用这种力度来咬他。 可江安扬有什么资格来恨他? 当初要离开他的是江安扬,当初拿了钱一走了之的也是江安扬。 从始至终,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这个人的事。 廉奕眸色逐渐变冷,大掌捏住男人的下颚,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 江安扬嘴角站着血迹,唇瓣显得极其妖冶。 廉奕呼吸一滞,不受控制地低下头,狠狠吻上男人沾血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