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商严目光看向常胭脂。 常胭脂微微一笑,“蔓蔓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来回奔波,就想着去医院看完病之后直接回她的小公寓里休息,我就没有阻拦。” 宋商严大约猜到了真相,但还是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不过来?这里也有家庭医师可以直接瞧,何必跑医院那么折腾,还是自己一个人。” 常胭脂:“没事,不用管她,不是多么严重的病。” 宋商严便明了,淡淡颔首,默契的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宋初霁坐在那里,微微垂眸。 她不傻,自然知道常胭脂说的不是真的,但……宋初霁也不打算在这里多问。 吃完饭以后,宋初霁跟着宋商严来到了书房。 宋商严有不少话想跟宋初霁讲,但是临到头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嘱咐宋初霁照顾好身体。 这些年只有他们两个亲人待在宋家,更何况宋初霁还是宋父唯一的亲生女儿,宋商严怎么会不爱护她呢。 只是随着宋初霁年龄长大,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两人就疏远了。 况且父亲之于女儿,是永远没办法像母亲那样亲密的。 两人在书房简单的谈了几句,宋父关心了下宋初霁的情绪。 “胭脂和蔓蔓那里……” 宋商严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常胭脂确实一直在忍让宋初霁,但是这样的日子难道要他去劝宋初霁大度一些、不要乱闹?宋商严做不到。 哪怕不是这样的日子,他也不太能直接对女儿这么说。 宋初霁明白宋商严的心思,但这次她没有排斥。 宋初霁淡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放在以前,从宋商严口中听到她们两人的名字,宋初霁就会之间翻脸了。 宋商严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宋初霁走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垂眸沉思了下,还是给黎蔓打了电话。 黎蔓在家里随便点了个外卖,接到宋初霁电话时她还有些惊讶,“喂?宋初霁……?” 宋初霁淡声道:“是我。” 黎蔓挠了挠脸颊,“那个,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宋初霁垂着眼帘,直接问道:“你的身体不舒服?” 黎蔓:“啊?” 她把快要说出口的“没有”两字咽了回去,很敏锐的反应过来这是常胭脂给她找的借口。 于是黎蔓道:“啊……是有一点,但不严重,你放心好了,而且明天又没加班,我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休息了。” 顺便也提前jiāo代了周末不去宋家的理由,黎蔓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 但她显然想不到,宋初霁已经猜到了所有。 听着黎蔓的谎言,宋初霁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毕竟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的缘由,不是显而易见么。 宋初霁无奈弯了弯唇角:“晚上吃的什么。” 黎蔓“外卖”两个字脱口而出。 宋初霁:“……” 黎蔓想,该不会说错话了吧?生病的人会不会点外卖? 黎蔓着补道:“实在太懒了,就点了外卖,你也知道人不舒服的时候是不想自己做东西,也不想出门去吃的,只想在家里蹲着。” 宋初霁轻呵了一声,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单纯被黎蔓这样着急且笨笨找理由的样子给逗笑了。 她甚至能够脑补出黎蔓的模样,一定是有一点紧张的绷紧了后背,眼睛眨啊眨,在拼命的找着借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撒谎,像是掩饰着短尾巴的兔子。 这一瞬间,宋初霁有种想要挑明的冲动。 而黎蔓在那头还在辩解着。 “黎蔓。” 宋初霁的声音淡淡的,她的声线并不完全是那种清冷的类型,可也许是受她气质影响,说话语气也是很平静,就会莫名让人联想到疏离冷淡。 黎蔓的话音停顿住。 宋初霁问:“你不必这样,其实我没有生你的气。” 黎蔓眨了眨眼睫,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啊……?” 宋初霁直接挑明道:“我知道你今天之所以不来,是顾忌我母亲的忌日。” 听到宋初霁这句话,黎蔓直接哑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这个……” 这话该怎么接? 但宋初霁也没在意。 “其实之前,在这样的日子里,我确实不想看到你和她,哪怕是从爸的口里听到你们的名字,都会觉得气愤的程度。” 电话另一边,黎蔓摸了摸鼻尖。 好像确实很严重。 “但是现在不是,也不会这样了。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介意和生气了。” 事情的真相宋初霁很清楚,这些年不过是迁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