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叩响格里莫广场的时候是在一个悠闲惬意的午后。虽然他的心情并非如这天气一样惬意。没有写信便登门拜访显然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但是那是对于别人来说,对于阿不思,他自认为还没有哪个人会在他不请自来的时候把他赶出去。但是现在,显然他遇到了另外一种状况。 “你是谁?”黑卷发蓝眼睛的小男孩半开着门,一边咬着拇指一边好奇的问。 想必这就是布莱克家的孩子了,阿不思如是的想。据说布莱克一族新生一代有五个子女,据说他们都相差不大,据说家中长子活泼开朗小小年纪便游刃有余的活跃于各种贵族宴会的舞台上,不失孩子的调皮可爱却又进退有度,很多人都说,布莱克一族长子堪称大才,若干年后必然能让布莱克一族登高封顶。不过大家一说到幼子的时候便有些摇头叹气了,害羞腼腆和聪慧的哥哥相比便是差了一大截。 “我家今□□程没有客人来,你要是告诉我名字,我可以考虑让你来我家喝杯茶。” 这是长子。数年后又是一个斯莱特林。 “呵呵,小家伙,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叫什么?” “霍格沃茨校长?” “我想是的。” “和巧克力蛙上面的照片不大一样。”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老了。” 时间是个不等人的东西,至少阿不思是这样认为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请进邓布利多先生。”小天狼星眨眨眼睛,很快就打开了门,然后他用一个孩子的口吻说着算不得责备却又有点味道的话。 “我总以为三叔教我们的很无聊,他总是告诉我们在拜访任何人之前都要写信,但是今天我可以反驳他了,霍格沃茨的校长都不用写信的。” 很有勇气。阿不思是这么评价的,而且在此刻他极为赞同外人的评价,若干年之后眼前这个小孩子必然成为布莱克的顶梁柱。 算不得是很利于小孩子成长的地方,至少挂在走廊上的一排排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对于孩子们来说确实是太过于血腥的,至于其他的,阿不思得赞赏布莱克的家养小精灵,他们很勤劳,收拾的很干净。 “请喝茶,妈妈他们在小客厅呢,我去叫他们。”送上来的茶说不得是最好的,但是对于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小天狼星甚至不等阿不思说些什么话,就已经快速的跑上了楼。而后阿不思才注意到,在客厅的角落里,也有那么一个黑发小男孩在看着他。 这应该就是次子了吧。 “小家伙,你好。” 雷古勒斯有个毛病,他不喜欢说话,除了在他家人面前。当他在家人面前的时候他像是小天狼星的翻版,可是在遇到任何一个陌生人的时候,雷古勒斯连一个字也不想吐。甚至连眉头也是淡淡的皱着的,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对到来的人产生了无限的反感,可是实际上雷古勒斯只是在思考要不要跟据说是霍格沃茨校长的人打招呼? 这确实很尴尬,在一句问好之后的无声,阿不思真切的体会到了这份尴尬。而化解这份尴尬的不是从楼上下来的大人们,而是从另外一条走廊那里走来的孩子。 另一个孩子,阿不思见过的,黑卷发黑眼睛的女孩子,在这场不幸事故中的另外一个人。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雷尔,是不是你把我变形课作业拿走了,我找不到了。”她没有看到阿不思,大概是太过于专注的找自己的作业。雷古勒斯没说话,只是从一边小跑的跑向了她,快速的伸手抓住了自己大姐的手,然后还躲在了对方的身后。 “雷尔?”贝拉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最小的弟弟怎么在家里还这么害羞。她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看着他们的校长大人。 额……她有做过什么事坏到让校长找到家里来么? “日安,布莱克小姐,真是一个美好的午后不是么?” “日安,先生。”请问你来我家干嘛?没说完的话,她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一点都不傻,在自己家里碰到了校长这感觉确实是有些诡异的,但是还不至于诡异到让她失了分寸。可是她遇到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而且没有之一。哪怕她没有说完想要说的话,但是他依旧能明白那张脸上的细微动作。 “我想你一定只是想开个小玩笑,但是这样的小玩笑对于穆迪小姐来说太过于沉重不是么?” “什么?” “呵呵,阿不思不请自来,还真是让老妇失礼了。”高傲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其实沃尔布加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是属于布莱克一族的倨傲,与生俱来。而这刚刚好打断了阿不思与贝拉特里克斯之间的交流。迎面而来的是属于西格纳斯·布莱克略微生冷的脸,还有同样生冷的声音。 “回屋去。” 算不得重,但是和平时的西格纳斯相比,这句话是相对来说重一些的。贝拉尚处于校长给予她的信息当中,只是一句话,可是这其中涵盖的信息量确是前所未有的庞大。 雷古勒斯看看自己的亲人们又看看依旧面带笑意的霍格沃茨校长,他仰头看着茫然的姐姐,伸手轻轻的拉拉她的袖子。不说话,却静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给这有些冰冷的手掌带去了一点点的温度,不多却足以散发出一些暖意。 “你也回去。”沃尔布加是对跟着下来的小天狼星说的。他蓝眼睛转转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他身后的奥赖恩,自己的父亲,已经敲了敲他的头,让他听妈妈的话。也就是这样,没再多说些什么,便小跑着和自己的弟弟一样,拉着大姐的手走进了更深处的走廊里。 茫然中的贝拉,在门缝关严了的那一刹那,听到了自己父亲格外生气的言语。 ——阿不思,请你不要对我的女儿说些她不必要知道的话。 什么是她不该知道的话?!贝拉不懂。 阿不思倒是笑笑,并未因这句苛责而改变自己的态度,相反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说了些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坚信他在霍格沃茨里早就看了很多比这更为过分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玩笑,确实是大了一些。 “哦,别这样,西格纳斯,要知道你的女儿深的布莱克的真传,她做的比很多人都要出色。” “她只是个孩子。” “穆迪小姐也只是个孩子。”阿不思说,浓浓的笑意在此刻收敛,变成严肃,“而这个’小玩笑’对于孩子来说确实很沉重。”沉默的空间,阿不思的面上这次带上了极大的诚恳,“不管是对于布莱克小姐,还是对于穆迪小姐,都很沉重。” “呵呵,说的好像我们贝拉确实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沃尔布加是笑着说的,而这笑语把这份沉重化解的一干二净。他们都坐下了来了,沃尔布加又说,“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贝拉在学校里受到了黑魔法伤害,若非是这次回来身上落了疤,我们才知道,不然我们恐怕是一直不知道的,阿不思你知道这个事儿么?” 不管是穆迪还是布莱克都不是省油的灯。阿不思特别不愉快的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很锋利的反击。 “我很遗憾没能帮到布莱克小姐,但是我想对于布莱克小姐来说与其需要学校帮助她,她更希望是自己动手吧。”阿不思这般说,而后又弯出了一道狡猾的笑容,“而且她做的确实非常成功,只是这个’小玩笑’有些过,不是么?” 确实是有些过的,可是那并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孩子做的,她根本都什么不知道。 “苦头吃过就吃过了,请看在自己的孩子份上,给穆迪小姐留下一条生路吧。没有净化药水,她今生都不能开口说话了。” “呵呵,这话说的,阿不思,事儿我们是知道的,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净化药水早在几年前就用光了。” 不想给,可以有很多个理由,他们是想要穆迪死的,而且没想过放弃。在沉默之后,阿不思表示了自己的诚挚,问着他本不应该问的话。 “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为什么一定要她死。然后他得到了一点都不吝啬的回答。 “你知道朋友于斯莱特林们的意义么?” “恕我直言,因为这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而杀死一条人命,这是一种罪孽,况且以她们之间的表现来说,那并不是——” “贝拉是一个布莱克,阿不思,布莱克以外的人是没资格置啄布莱克的。” 这大概便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只是这高傲太过于伤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