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泽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状,扶着他躺下,并拉好被子。对了,今早在祠堂里竟看到父亲的牌位,真是吓死我了!父亲又没死,竟然有牌位!想不到父亲才出差没几天,便有人恶作剧了!” 揉着伊心柔软的长发,他正色道:一定要揪出那个恶作剧的人!要让他知道,清家的人是不好惹的!” 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听着兄长的自言自语。 母亲也真是的,父亲是去了丝绸之路,少说也要好久才回来,她却因相思过度而jīng神异常,陪她说了好多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抚摸伊心消瘦的脸,他微微皱眉。你这孩子,怎么会想不开?竟然这样nüè待自己?以后不许如此了,知道吗?” chuáng上的人突然滑下两行泪,月泽见了,莫名的心痛,伸手抚去他的泪,轻声喝叱。还哭,知道痛了吧!” 那泪,掉得更凶了。 好好,哥哥不说你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哥哥再陪你。”摸gān了他的泪后,清月泽走了。 chuáng上的人,一直睁着一双大而空dòng的眼。 那空dòng中透着——绝望! 这——就是结果吗? 被——彻底地抛弃?! 在揭露一切后,得到了残酷的报应!? 报应啊! 与自己的兄长乱伦——是罪!天地不容!所以,老天发怒了!他以最残酷的惩罚降落到他身上! 被遗忘! 那长久积累下来的情感,那令对方快乐的爱抚,那纠缠不清的情义,被无情地磨去了!在兄长的眼中,他仅是弟弟! 一个惹人怜的弟弟! 永远是——弟、弟! ****** ***** **** 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清二夫人坐在chuáng沿,面对亲生儿子空dòng的眼,不禁垂泪。 前些天还好好的呀!那天你到我那儿还朝气蓬勃的,可一回自个儿的院子就这样了!早知道——当时娘就留下你了。”手中的手绢半湿,美人儿垂泪总是楚楚可怜的。 哭红了眼,chuáng上的人仍无动于衷,清二夫人不禁急了。伊心,我的伊心,你——你说句话呀!心里有什么委屈就告诉娘!” 仿如木偶,躺在chuáng上的伊心直视前方。 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伊心的脸,二夫人喃喃。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你一直这样子,娘怎么办?大公子不知会不会嫌弃这样的你?如果你不再受大公子的宠爱,那——”她捂住两颊,不敢想!如果大公子不再理伊心,那她怎么办?会不会被打入冷院?如今老爷不在了,清家唯有大公子当家做主,如果不受重视,那么如何在清家呆下去? 不,不……娘不要那样!”她慌了。伊心,伊心,你快醒来呀,醒来去找大公子。这几天大公子忙里忙外的,你病得这么重,他都没有陪你!你再不醒来,大公子他……他会抛弃你呀!” 扯着伊心的头发,但那孩子就是不醒,二夫人放开他,惊恐地咬指尖。 呜呜呜……伊心,你连娘也不要了吗?伊心……” 空dàng的房中,女人的呜咽声不断。 沉浸在黑暗深处的灵魂是听不到的!绝望,早已填满了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女人窝在chuáng边,抽抽泣泣,许久,她抬起头,脸上淌着泪,然而,她看伊心的眼神很温柔,这是慈母看稚儿的眼神! 可怜的孩子……” 轻柔地抚摸伊心消瘦的颊。 很痛苦吧?活着很痛苦吧?” 伊心空dòng的眼如深潭。 女人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温柔地注视着伊心的眉心。既然活着如此痛苦,那么——母亲带你到另一个世界如何?” 细而长的金钗对准他的眉心。 没用的东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呢!已经废了啊……”女人淌着泪,双手握住金钗,一用力,钗针刺入稚儿的眉心,刹时,血破皮而出……不痛,不痛……娘帮你chuīchuī……” 女人的细语软哄在房中dàng漾。 ……痛……” 眉心的锥骨之痛让伊心涣散的神志渐渐回体,当双眼触及母亲疯狂且扭曲的脸时,他凛凉了眼。 手,从被中抽出,一把扣住母亲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