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规定了传单的量额，必须发完才能结束工作。

    “我……我就休息一下。”舒蔓不肯给她，“我自己发完。”

    江璟拿她没法，只好一同坐下身，陪她休息。

    商场里人来人往，舒蔓扭过头，突然有了不解。

    “江璟，你怎么没去找份轻松的兼职？”

    “轻松？”江璟愣怔，随后摇了摇头，“找不到。”

    在此之前，她也尝试过其他日结的工作，类似卖场的促销员、机构的推广员，无奈她不善言辞，全都以失败告终。只有这个穿戴人偶服的发传单工作，不需要与人jiāo际，虽然有点儿累，但是闷声做一天，拿到的钱不见得比其他工作少。

    “你有考虑过当家教吗？”

    “没有人会接受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学生家教。”

    这倒也是。

    舒蔓登时苦了脸，盘算着还有什么工作更适合需要用钱的江璟。

    “老师心疼我？”江璟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着舒蔓的神色。

    只见她的老师皱着眉，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整张脸上写满了苦恼。

    看得她心口一软，又被可爱得发甜。

    老师心疼她，她的老师心疼她。

    “江璟，不要打工了吧。”舒蔓却是晃过神，小声道，“我养你，好不好？”

    江璟似笑非笑，隔了许久才应道：“好。”

    “诶？”舒蔓倒是有些意外，江璟的性子傲，疑心重，很少接受别人的好意。

    上辈子江财还没死，偷偷拿着江璟打工的钱出去赌博，后来输了个jīng光，导致江璟没法jiāo学费。当时作为工具人的舒蔓及时出现，不求回报地替江璟jiāo完了学费，最后却收到了对方的一纸借条，显然是不愿欠她的人情。

    如今的江璟却像变了个人，不仅在她家里住了下来，还开始渐渐接纳她的善意。

    舒蔓：【系统，你们该不会偷偷修改了江璟的人设吧？】

    【叮，系统未检测出任何人设崩坏】

    舒蔓：【真的？】

    【叮，您可以选择不信】

    舒蔓：【……】

    不等舒蔓细想，远处就隐约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妈妈，大熊猫真的在这边吗？”

    “嗯，妈妈刚刚亲眼看到她们走到这边来了。”

    大熊猫？

    该不会指的就是她这身熊猫玩偶服吧！

    舒蔓一个激灵，立刻戴好了头套，顺势还捅捅身边的人。

    “有人来了，你快戴好头套！”

    江璟虽然摸不清她的意思，但仍听话地压好了头套。

    脚步声由远至近，乖巧的小姑娘跟着母亲出现在她们面前。

    小姑娘像是找了她们很久，兴奋地小跑上来要求合影。

    舒蔓忙不迭站起身，恢复元气满满的状态，配合着摆了好几个动作。

    而江璟就定定站在一侧，透过头套的纱网，眼神一刻不离开舒蔓。

    拍照的时候，舒蔓直接把呆愣的江璟拉到了自己身边，两只熊猫挨得很近，头套都贴在了一起。

    小姑娘回头看照片的时候还有些纳闷。

    “妈妈，两个大熊猫是在亲亲吗？”

    年轻的母亲失笑着看了一眼两只熊猫人偶，顺着女儿的话说：“有可能喔。”

    “太好啦！”小姑娘激动地晃了晃手，“两个大熊猫亲亲就可以生小熊猫啦！”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舒蔓顿时尴尬地挪开了两步。

    旁边的江璟则是垂着脑袋，低低地笑了许久。

    送走合影的母女，舒蔓再次摘下了头套。

    刚才她和小姑娘互动的时候太过活泼，累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江璟抬起熊掌给她扇风，忍不住道：“商场的小孩很多，下次可以躲起来。”

    “可是她很想看到熊猫啊！”舒蔓耸耸肩，“刚好我就是熊猫嘛。”

    江璟浅笑着看她，最近和舒蔓生活在一起，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老师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可爱之处。

    譬如晚上睡觉的时候爱说梦话，看八点档又臭又长的浮夸电视剧可以哭到喘不过气，因为负面的社会新闻也能生气半天，总是正义感十足，对待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而且我们摘了头套，要是被小朋友看到了多不好啊。”舒蔓还在刚才的话题，“我们大人不就应该保护小朋友的天真吗？”

    她在头套里闷了太久，白嫩的脸颊透着燥红，淡粉的唇张张合合，直看得江璟失了神。

    哪里还顾得她在说些什么。

    江璟像是鬼使神差般地，凑近了几分，亲了一下舒蔓的侧脸。

    她对保护小孩的天真没有半点兴趣。

    此时此刻，她更想保护自家老师的天真。

    气氛凝固了片刻，舒蔓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gān嘛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