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陆氏开表彰会,在陆长乐大笔的奖励下, 喜悦的心情冲淡死伤带来的伤痛,整个村子洋溢着一股喜庆的气氛, 然而,一河之隔、同样打了胜仗的福州杨氏,气氛有点沉闷, 族里的药材存货不多,杨正保花重金购置了一批, 为了防止出意外,亲自带人去接,回得晚了一点, 福州杨氏救援闽安王氏的总结会,开得晚一些,对面陆氏都在开表彰会了。 听完杨启军、杨启义的汇报后,杨正保不仅头大,还蛋痛, 集合三百族丁去救闽安王氏,王氏是救下来了,杨氏也付出很大的代价, 战死四十一人,伤一百六十二人,伤亡超过三分之二, 主要是三杀阵讲求短兵相接,冲入敌阵,一旦被冲散或落单就有危险, 不像陆氏的保乡队,站成一排推进,有人倒下马上有人补上,后面的人也能迅速把伤者转移救治, 幸好飞天虎的精锐,一直集中攻打陆氏保乡队的方阵, 要不然伤亡更大, 杨启军带回飞天虎徐成的脑袋,算是为杨氏挽回不少颜面, 分浮财时,只出三百人的杨氏分得五口箱子,算不错了, 就是这样,族长杨正保还是很不满意, 财货永远也不嫌多,主要是剿灭了飞天虎,那么多武器,全让陆氏捡了便宜, 那些武器,大部分是军器局打造出来的上等货, 还有三门完好的佛郎机炮,就是弄回一门也好啊, 可惜没有。 要是再跟陆氏干仗,陆氏把那三门佛郎机炮一摆,还打个屁啊。 杨启军看到族长一脸凝重的样子,主动跪下说:“族长,都是我不好,只顾着追飞天虎,让姓陆的捡去便宜” “是我的错”杨启义跪下认错:“我应该相信大哥的能力,要是不去接应,也不会让姓陆占便宜,这些夭寿种还真行,搜刮得那么干净,一件也没留下。” 不仅武器全拿走,连棉甲都没放过,剥下带走。 看到两人请罪,杨正蒲也认错:“大哥,是我不好,当时掂记着造纸坊,没分清那头轻,那头重。” 镇上那么多宅子着火,杨正蒲担心造纸坊,忽略打扫战场的事。 经过战场时,杨正蒲看到陆氏的人在救死扶伤,也有陆氏子弟收拾武器, 当时也没在意,以为对方收拾好,再跟杨氏商量怎么瓜分, 没想到陆氏不讲武德,一点也没给杨氏留。 杨正保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地说:“都起来吧,我是看明白了,人家一早就谋划好了,把你们一个个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福州陆氏这回,出了个人物。” 杨氏这么多人,让陆长乐耍得团团转,说出去也丢人。 要不要....考虑对面二狐狸的提议 “吃,快点吃,不吃完,饶不了你们”祠堂外,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横蛮的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杨正保走到窗前一看,惊呆了, 杨启清、杨启武、杨启乐还有七八个后生,一脸苦色围坐在一张石桌边, 石桌上放着一大盘鸡蛋,少说也有几百个,女儿杨璇站在旁边,盯着众人,让他们全部吃完。 “这是.....” 杨正蒲苦笑地说:“那天我掂记造纸坊,启军、启义顾着追杀飞天虎,小璇被王氏族长族老们缠着感谢,启清他们放着战场没打扫,跑去虎头山帮人搬东西,王氏的人给他们塞了不少鸡蛋” “小璇没拿到武器,应该说没拿到想要的火炮,拿他们撒气呢” 杨正树走到窗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该,放着正事不做,真不知脑子长在哪里。” 杨正保若有所思地说:“璇儿也不小了,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 “大哥,铁嘴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不如请她帮忙,给小璇找个好婆家。”杨正树一脸殷勤地说。 “不用,我自有安排”杨正保淡淡地说。 “知道了,大哥” 杨正保扭头对杨正蒲说:“老三,当时你也在闽安,找个理头去陆氏的人商量下,财货好说,那些武器怎么也得分我们一份,要是能弄回一门佛郎机炮,算你立一大功。” “知道了,大哥”杨正蒲连忙应下。 河的另一边,陆长乐开完表彰会,和族老、各房房头一起去后山的溶洞群。 回来后,又是庆功宴、又是表彰会,看望伤者之余,还要到阵亡族人家里安抚,那些奖牌还是大半夜弄的,缴获回来的东西,陆长乐一直还没好好看清呢。 缴获这么多,是全族人的功劳,陆长乐把族老和房头带上,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缴获的乐趣。 “族长好” “二叔公好” “庆二爷好” 一路上不少陆氏子弟、族人向一行人问好,不时还有拉货的马车、牛车经过, 经二叔公解释,原来陆长庚在二天前成立一个行商队,不断跟外面交换、采购各种物资, 鼠疫爆发后,福州陆氏开设医棚替人治疗,活人无数, 还把治疗的手法和秘方无偿公布,不夸张地说,在外面提起福州陆氏, 谁不举起一个大拇指。 名声好,做什么事都方便,无论是商家还是百姓,都愿意跟福州陆氏打交道,价钱也公道, 一些善心的乡绅,还主动给医棚捐钱粮, 陆长庚也趁机弄了一个采购队,采购囤积物资, 这是陆长乐交给他的任务, 整理物资,就是来了采购、囤积服务。 顺利来到后山的大洞,闻讯赶来的陆长庚在洞口迎接。 简单聊了几句,二叔就急着去看缴获的武器。 陆长庚把众人带到最里面那个溶洞,溶洞不仅设了大门,门口还有人守着, 打开大门后,二叔公一眼就看到那三台停在角落里、威风凛凛的佛郎机炮, “好东西,好东西啊”二叔公摸着冰冷的佛郎机炮,一脸兴奋地说:“有了三个宝贝,看谁敢惹我们福州陆氏。” 年轻时看过官军这种炮轰海盗,二叔公亲眼看到,一炮就把一艘小船轰碎, 终于可以近距离摸摸是什么样了, 这手感,真不错。 男人对武器类的喜爱,好像是骨子里与天俱来的,不仅仅是二叔公,陆晋远、庆二爷、肥伯他们也兴致勃勃地围上去, 这里摸摸,那里拍拍, 庆二爷拿起一把镶着松石的大刀耍了几路刀法,嚷嚷着说自己宝刀未老, 肥伯想过把将军瘾,非要穿最漂亮那套山文甲,偏偏肚子有点大,系不上,他不甘心,拼命吸气收腹,还要陆长庚用力帮他扣上, 陆晋青喜欢玩弓,拿起一把饰有象牙的宝弓爱不释手, 要是让族人看到平日不苟言笑的族老、房头这个样子,估计眼珠子掉落一地。 “好东西啊,可惜没有火药,不然真想放一炮过过瘾”二叔公有些遗憾地说。 有枪,没弹,不放上一炮,总觉得不够尽兴。 陆长乐自信地说:“二叔公放心,不就是火药吗,飞天虎用完了,没有缴获到,我们自己造就行。” 火药的配方简单,就是威力大小的问题,这个可以一边造一边改进。 “好,有族长这句话,我等着。”二叔公笑呵呵地说。 这世上,好像没什么能难得倒乐哥儿。 陆长乐想起挖人的事,连忙问:“二叔公,挖人的事,有眉目没有?” 这老小子,天天吹自己人脉有多广,不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吧? “有眉目了”二叔公点点头说:“永福林氏有个林锤头,打铁是一把好手,在福建军器局做过大匠,什么兵器都会造,去年不小心伤了右手,丢了差事,回家后开了一间铁器铺,带了二个徒弟,已经让人去请了,机会很大。” 军器局里出来的大匠? 这可是人才,手伤了没关系,让别人代劳就行,陆长乐只要他的技术和经验。 “太好了,一定要把他弄来”陆长乐连忙叮嘱。 族里也有几个铁匠,不过只会打造一些简单的农具,不会打造武器,把那个林锤头请来,可以打造急需的武器。 二叔公很爽快地应下来。 一行人在武器库逗留了一刻多钟,然后一起去看缴获的箱子, 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