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夏娉婷斜睨他,你应该说我们的小静静变得更漂亮了。” 徐晓华这才恍然大悟,使劲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就是不会说话。”逗得夏娉婷咯咯”直笑。 这两人上高中那会儿就喜欢这样打闹,每次都是以徐晓华败下阵来而告结束。徐晓华对夏娉婷的心思谁都看得明白,只可惜襄王有意,而神女无心。 余静打量着大礼堂,在他们离校以后重新扩建过,宽敞了不少。夏娉婷还是挺有能耐的,一听其他人说约在饭店或者KTV老土,立马联系上以前的老师,软硬兼施地借到了学校礼堂来举办这次别开生面的追忆逝去青chūn的同学聚会。余静原本不打算来的,是夏娉婷昨晚打电话通知她程朗出差铁定不会参加今天的聚会,她才勉qiáng答应。 徐晓华不满意地看着余静,喂喂,你怎么不理我,我丑得你都不认识了?” 还没等余静接口,夏娉婷噗嗤”笑出声,抢着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余静连忙摆手,大班长,你位高权重的,我怎么敢得罪你呢。”徐晓华大学毕业后进了卫生局工作,是全班那么多同学中唯一的国家公务员。说起来,他的级别可比余静这个小小护士高多了。 徐晓华嘿嘿”地笑,还作势瞥了夏娉婷一眼。 小静静你别理他,越说他还越来劲了。”夏娉婷拉起余静就走,你喝什么,饮料都在那里。” 徐晓华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身后,没话找话,对了余静,我前几天遇上程朗了,这小子保养的真好,真让我羡慕死了。” 夏娉婷一个急转身,恶狠狠地道:闭嘴。”拼命给他使眼色。 偏偏徐晓华没有会意,还津津乐道地说:他好像混得不错,证劵分析师,我问他要了电话,以后买股票可以先让他给点意见。要是早点联系上他就好了,我就不会亏那么多……” 夏娉婷气坏了,直接拿起一个苹果塞他嘴里。 徐晓华捂着嘴,尴尬地笑笑。 余静咬了下唇,神色虽未改,但莫名地感到喉咙一阵gān涩。程朗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始终还是禁忌。现在误会虽已解除,却更多了层避讳。她在心里暗暗叹出了声。 小静静你没事吧?”尽管余静神情淡淡,似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多年好友,对她了解至深,她越是心事重重,表面上越要装得若无其事。 我能有什么事,”余静qiáng笑道,本来以来不会见到他的人就不会失态,没想到听到这个名字仍能勾起心事无数。 夏娉婷拍了下她的肩,刚要安慰她,忽然望着匆匆步入礼堂的一人,她张大了嘴。明明应该出差去北京的程朗,现在出现在了门口。夏娉婷的第一反应是:这下糟糕了。 余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脏猛烈抽搐了下,她抿紧了唇,朝夏娉婷施以询问的眼神,夏娉婷摇头作无辜状。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知这唱得是哪一出。 徐晓华终于咽下最后一口苹果,冲着程朗兴奋地挥手,这里,这里。” 程朗早就看到了余静,但假装才发现的样子从容走过去。 你不是出差了么?”夏娉婷问出了自己和余静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哦,临时又改期了。”程朗牵了牵嘴角,轻松地道。他嘴上轻描淡写,其实他用一天的时间完成了原本两天的工作安排,坐最快的班机赶回来。他来不及回家换身衣服,怕被瞧出破绽,脱了西服领带和公文包一起随手扔在车上,身上一件简单的蓝色衬衫倒也衬得他潇洒卓然。 夏娉婷看看他,又瞅瞅余静,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然错不在她,余静也不会因此怪责她,但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第十三章 伤情 余静按捺住剧烈的心跳,俏丽面容露出一丝明媚笑意,嗨,好久不见。” 程朗极其配合: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一番客套,看得夏娉目瞪口呆。这两人戏也演得太bī真了。 余静一直在笑,时而转向其他同学询问近况,时而和夏娉婷调笑几句,小心地回避程朗的眼神,直到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压根了嗓音对夏娉婷说:我出去透透气。” 夏娉婷了然地点点头。 余静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安于平淡的生活,什么重遇旧情人的小说桥段她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看了程朗写的信,的确带给她很大的震撼。但那又如何,一切已成定局。即便知道从前是个误会,也已无法挽回。 只要再给她点时间,或者不再见那个人,她相信她完全可以将他从心底拔除。 但现实总不如人意,那个人也不打算称了她的心。 程朗走到她身后,长长叹了口气。 余静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每多见他一次,便会加重一分心理负担。是对许嘉驰的愧疚,也是对她的考验。 带你去个地方。”程朗幽幽地说。 不去。”余静下意识地反应。 程朗恼道:我又不会卖了你。”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余静挑眉。 程朗不怒反笑,你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那就走吧。” 余静明知中了他的激将法,也只能无奈接受。 程朗带她去的是教学楼后面的一块活动区域,这里安放了几张露天的乒乓桌,现在学校的基础设施有了很大改善,原先的户外都改成室内的了,想来这里也很少会再有人来,拉网的铁丝锈迹斑斑的,桌上也有好大的裂缝。 余静刚看到那些乒乓桌就开始后悔,哪怕被他嘲笑讥讽都不该跟他来的。这里曾经留下过多少次他们的身影,带给过他们多少美丽的回忆。就连那甜蜜而青涩的初吻,也是在这儿进行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傍晚,晚霞如锦,璀璨夺目。他俩故意磨蹭到打球的孩子们都回家了,才你来我往地推上几板。两人的水平都不怎么样,但余静显然更差一些,输了几次后便耍赖不肯玩了。因为输得太惨,面子上挂不住,余静气呼呼地鼓着嘴,程朗怎么哄她都不依。 程朗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对了,今天的数学题我有几道不会做,你教教我吧。” 余静登时来了jīng神,能盼到程朗跟她请教的一天,那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啊。她把手一摊,嘴角勾起一道笑弧,哪道题?把作业本拿来。” 程朗笑嘻嘻地递上作业本,瞎指了一通,这题,这题,还有这题。” 余静困惑道,这几题都挺简单的啊。” 程朗嬉皮笑脸道:你再给我讲讲呗。” 余静不疑有他,认真地给他讲解起来。 她的嗓音清脆动听,讲题目的时候专心注目,神情略显严肃,而盈盈含笑的时候唇角上翘露出一颗小巧的美人痣,分外动人,落日余晖,霞光映照下,明艳不可方物。 程朗砰然心动,瞧得入了神。 余静唤了他几声不见有回应,仰头见了他的傻模样,红了双颊,嗔道:看什么看。”说罢,急急垂眸,蝶翅般的睫毛眨个不停。 程朗微微眯了眯眼,缓慢靠近她,余静感觉到了他的举动,讲题的声音愈来愈轻。程朗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俯下身,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拥紧了她。然后唇在她额上流连许久,又沿着眼睛、鼻子一路往下,最后在她唇上轻柔地触了触。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暖,隐约有清凉的薄荷味道,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余静仍然极轻地颤栗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 女人就是那样执拗而感xing的动物,第一个吻他的男人,便永远住进了她的心里。 你在想什么?” 没有。”余静慌忙否认。 程朗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我却想到了许多事。” 不用向我汇报,我没兴趣知道。”余静没好气地说。 程朗的笑容似乎有点苦涩,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为了一点小事吵架,我一怒之下转身就走,你追我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磕在桌脚上肿起好大一块。” 怎么不记得,那天她弄伤了脚不能骑车,还是程朗送她回的家。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车架上,羞涩地环紧他的腰,脸慢慢贴住他的后背,闻着他清慡怡人的气息。中途程朗还下车买了一支冰淇淋给她乞求原谅,余静把奶油偷偷抹在他校服上后,什么气都消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踢输了球心情不好,你安慰我来着。” 怎么不记得,那天余静原本答应了要去给他呐喊助威的,但后来忙于准备第二天的考试把这事忘得一gān二净,结果程朗心不在焉踢飞了点球,没能拿下这场关键的比赛。余静当时对着他有点愧疚又有些心虚,许诺今后定不会再缺席有他参加的任何一场球赛,才使得程朗转怒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