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凫看他态度坚决,想了想,选了诗巴丹,说是想去潜水。 “我还挺喜欢鱼的。”陈凫也想过要养鱼,但在宿舍里不方便,现在住在关郁家,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也就没提。 关郁点点头,“正好我带回来一条,晚上就吃。” 陈凫瞬间看向关郁,目光中写满了“你认真的吗?”。 “我说的是活鱼!” 关郁:“……当然是活的。” 陈凫:“宠物!把它们当宠物一样养!那种活鱼!” 陈凫认真吼完,才意识到关郁应该是在逗自己,闭上嘴不说话了。 关郁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其实你平时还是挺活泼的吧?开心点不好吗,何必苦大仇深的呢?” 陈凫认真与他对视了几秒,过了会儿才说:“我一直都很开心。” 听不到什么真话,关郁索性不说了,仔细看了眼陈凫脸上的伤口,痂已脱落,露出粉嫩新肉,便稍稍放心,应是不会再留疤。 关郁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要是带同事们一起放假,难保刘欧原不把他四合院卖了换成钱砸死自己。可即便是只带走陈凫一个人,还是稍稍引起了刘欧原些许的不满。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是你招来的,你说的算。”刘欧原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拍了下头:“我想到你之前为什么不让他进公司了!这要是你们闹翻了,那他不就跑了吗?” 这也是关郁担心的其中一点,但既然已经用了,就不怕闹翻,“放心,就算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会让他在走之前把能做的做完。”他说道。 “好吧。”对刘欧原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游戏顺利做出。 时间飞快,许乐最近忙着和唐意映聊天,但都没什么进展。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如此严重的挫败,唐意映每天对他爱答不理的,仿佛把他当备胎。 对此许乐十分气愤。 “我只被人当过冤大头、提款机、二傻子,什么时候当过备胎?” 他在关郁面前走来走去,突然停下,用手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关郁平静道:“我不觉得你列举的这些有优劣之分。” “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许乐说,“意映和陈凫的关系要比我们想象中要好得多,说不定她很了解陈凫。” “了解一个人不必这样迂回,你只是想找个理由去泡妞。” “你了解陈凫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人吗?万一他只是看中了你的钱呢!”许乐指着自己,“看,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关郁说:“不在乎。” “哈。”许乐嗤笑一声,“不是我诅咒你们,是你现在真的不正常。” 人就是如此奇怪,以前关郁怀疑陈凫的时候,许乐觉得陈凫很无辜。现在看关郁越陷越深,他倒清醒了很多。 “我过去的那些经历告诉我,骗钱都是次要的,多少钱啊,都不值得心疼,就是欺骗感情这个事儿……不可原谅!”许乐说,“行了我也不管了,都自求多福吧。” …… 在许乐的影响下,关郁挑了一个huáng道吉日出发,带陈凫到机场。 路上的陈凫有些焦虑,时不时地问着,“乐哥会陪锤锤玩吗?” “等我们回来接它,它会不会又不想和我们走?” “毕竟那种草坪上自由奔跑的生活对它来说很幸福。” 关郁:“好了,你是想换别墅吗?” 陈凫:“……我肯定换不起的。” 前面开车的是关家的司机,几乎是看着关郁长大,他听到这笑了笑说:“少爷可以把狗抱回家来呀,家里很多人陪它。” “我住哪,它就只能住哪。”关郁一票否决。 “少爷,陈先生,注意安全,玩的愉快。”临别时,司机诚挚祝福道。 而陈凫没来由的焦虑并为减轻。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试图打开话题,“郁哥,关家有私人飞机吗?” 关郁故意道:“现在连别墅都满足不了你了。” “不是,我是问问……” “没有。”关郁道:“因为没有必要,父亲很少出国。” 老关总作为老一辈企业家,为人是比较踏实的,不铺张làng费,大搞奢靡之风,唯一做的一件错事就是对不起妻子,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关郁作为他出轨的直接受害者,深切明白男人不忠的下场,至少他自己不会那样。 “其实我也有些怕坐飞机。”陈凫又说。 “不怕。”关郁安慰道:“死也是一起死。” 陈凫:“……” 他有些想接锤锤一起回家。 第32章 32 飞机上, 空乘过来询问要喝点什么,陈凫:“矿泉水。” “为什么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关郁与他坐在一起,提议,“不如先吃饭?” 陈凫并不喜欢繁琐的用餐过程,以及其他人贴心的服务。摆满桌的中式餐饮烟火味十足,每次吃西餐时他都要做好菜品并不合口味的心理准备。 当然,在飞机上陈凫想要的超大餐桌是放不下的, 空乘调出餐桌,铺桌布,很快地, 面包和开胃菜陆续上来。 “我是觉得在公司这么忙的情况下出来玩,有些不安。”陈凫不说,关郁也知道,毕竟他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所以你这段时间的焦虑都是因为这个?” 自从他们订好了日子, 陈凫晚上也不急着睡觉了,天天在自己卧室噼里啪啦敲键盘, 关郁多次表达不满也没有用,搞得他差点取消行程。 “不能放松点吗?”关郁继续说,“我最忙的时候还可以去冲làng,和方chūn野到塔霍湖滑雪……咳, 世界上的事情是做不完的。” “滑雪啊。”陈凫并没有直接回答关郁的问题,“好玩吗?” “……”这是跟谁学坏了?关郁说:“现在是说你。” “我知道,我应该轻松一点,你看, 头等舱,安静的包厢,这么多可供选择的酒,我只是觉得这些有点不真实,好像下一秒就会醒,诶?啊我想到了,梦里的珍稀道具在白天无效。”陈凫拿出手机录音,把冒出来的关于游戏的灵感记录下,东一句西一句,关郁听不懂。 “我才应该焦虑吧,看你这样,早晚变成刘欧原。”关郁无奈地说道。 陈凫:“请别打断我的思路。” 关郁:“………………” 陈凫说完后又在手机上删删改改,一边随口说道:“我是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也许这话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关郁突然想到与很相似的一句话。 “我临死前能为你做点什么就没有遗憾了……” 等等? 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关郁镇定地看向陈凫,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刻意讨好的态度、虚无缥缈的情感、经常流露的犹豫、敏感而复杂的心思……什么照顾他的姨妈得了重病,该不会……得了病的是…… 他自己? 又为了钱答应自己,表现得却又不在乎钱,是否他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想得到一笔钱救自己,可又明知救不活,不想去治…… 一抬头,陈凫吓了一跳,看关郁紧紧握着酒杯,都快把它捏碎了似的。 “郁哥,你怎么了?”陈凫心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话,关郁还是没信任他,在这种情况下胡言乱语,惹人反感。 “没事。”经历了大风大làng的关郁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甚至还笑了下,问,“菜吃得惯吗?” “我觉得还不错。”海鲜为主,分量少,整体较清淡,陈凫焦虑心情稍微缓解,接着上汤和主菜,改喝白葡萄酒。 突然,飞机有些颠簸,不过很快就好了,陈凫有些好奇道:“乐哥是真的坐不了飞机吗?” “小时候还坐飞机去过国外,两个家庭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添了毛病,我们两家就再也没有一起出去过。”关郁说:“据我所知,他是真的坐不了。”